第一版主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他喜欢我 > 大婚 生不生?生!
    白若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女孩子都一定得要个婚礼。

    她只觉得累。

    一大早就被喜娘从被窝拉起,又是绘妆,又是盘发,她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被一帮婆子丫鬟颠三倒四,揉来揉去,她饿得饥肠辘辘,愣是没人理会,只听着一堆人七嘴八舌:“新娘子真美啊!”

    “是呀,姑爷一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白若不想知道傅易初是不是会神魂颠倒,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吃东西,一定会倒。

    就在此时,画茹从外屋走来,给她端了一盘糕点。

    瞬间,画茹那张略平淡却温柔的眉眼,在白若心中大放异彩。

    “我的画茹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说着,就去抓盘里的点心。

    婆子们立刻说:“不可不可,刚点的唇!”

    但白若哪顾得上这么多,一手一个,拼命往嘴里塞。

    画茹笑道:“是傅少爷怕你饿着,特让奴婢准备的。”

    白若感激涕零:“还是谢谢你!”

    婆子们叹气:“新娘子少吃点,今天可是你人生当中最美的一天,忍忍就过去了。”

    白若摇头:“不行不行,老子每天都很美,但一顿也不能饿。”

    众人:“……”

    ******

    待着装完毕,就在傅家的老宅里等着傅易初来接。

    她因早已过籍到傅家,跟姑母那边断了联系,所以此次大婚,她便在秦兰儿的安排下,住进了傅家旧宅,按照祖制,愣是三天没和傅易初见面。

    听前来陪嫁的画茹说,傅易初对此安排甚是不满,几次想过来找她,都被秦兰儿拦住了,理由是,结婚头三天出门,以后常会出远门,熬过这三天,每日都相见。傅易初只得作罢。

    白若听后噗嗤一笑,没想到傅易初还这么迷信。

    正出神,便见一小厮慌慌张张的跑来:“好了没?新郎官来了!”

    正说着,远处竹乐笙箫,唢呐鞭炮之声越来越近。

    喜婆道:“这还不到吉时,新郎官怎么来这么早?”

    画茹偷笑:“自是少爷坐不住了,想早点见新娘子啊!”

    旁人也跟着打趣,白若脸皮厚,嘿嘿一笑,不答话。

    喜娘检查了下妆容,又为白若整理好凤冠,命人拿来盖头,细细遮在白若面上。

    白若在盖头底下,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什么也看不见,就瞅着地下一双双来回忙碌的脚。

    喧闹之声愈大,爆竹在院中“噼里啪啦”的响,听得小厮在门外大喊:“新郎官到啦!”

    白若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想想觉得奇怪,她跟傅易初都这么熟了,此刻她的心情依旧忐忑得像未见过丈夫的丑媳妇儿似的,放在床边的手都不自觉的抓紧。

    她听到人群涌进里屋,听得脚步声渐渐靠近,缓缓,一双裹着笔直小腿的黑金绣线靴子映入眼帘,再想向上看,只见得红色喜袍一角。

    来人身量极高,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那声音好像悬在空中一样:“阿若,我来接你了。”

    众人一片欢呼,几欲掀翻屋顶。

    白若脸红了。

    莫名其妙的,她鼻尖渗出薄薄的水雾。

    好紧张啊……但她究竟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呢?

    “快快!抱新娘子上花轿!”有人起哄道。

    白若来不及反应,对面少年已经俯身向前,大手环过她的腰,像抓娃娃似的,一下子将她横抱在了怀里,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惊叹声,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喜婆喊道:“少爷少爷!这不合规矩!”

    白若听见了祥泰的声音,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大声嚷嚷:“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以夫为天,我家少爷就是规矩!让路让路,把新娘子带走!”

    白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抱到了花轿上,喜婆匆匆赶来,塞给她一个苹果。

    她刚坐稳,迎亲队伍就跟怕新娘跑了似的,敲着铜锣,吹着唢呐,大摇大摆的前进了。

    喜婆埋怨:“一大户人家,怎么搞得跟土匪抢亲一样?”

    白若在轿里听见,淡笑不语。

    她握着苹果,指尖细细摩挲,想起方才一片混乱中,傅易初偷偷在她嘴里塞了一块酥糖。

    虽看不到他的脸,但少年指尖灼热的温度在她唇瓣上停留了许久。

    连同那软软的,甜腻的滋味,一并化在了心里。

    慢慢的,就没那么紧张了。

    傅易初,还是傅易初,不管身份如何变化,他对她,从来不曾变过。

    ******

    一路吹吹打打,很快到了傅府。

    白若只听得喜婆在旁大喊:“傅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下一秒,轿帘就被掀起,盖头下,她看到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朝她伸来:“阿若,我们到了。”

    白若心神有些荡漾,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她被他轻轻一拽,整个人扑在了他怀里。

    他就这么将她抱出了花轿,从大门到祠堂,一步路都没让她走。

    白若几乎可以想象旁人瞠目结舌的样子了,这是结婚吗?抢亲还差不多吧!

    直到入了祠堂,他才将她放下,喜婆忙跟上来,大声道:“新人已到,拜堂!”

    白若在喜婆的带领下,拜了天地,拜了父母,拜了傅易初,这算是礼成。

    她听到秦兰儿激动得声音:“好!好啊!一对璧人!”

    傅承兴也是喜气满满。

    最后一声:“送入洞房!——”那小厮的声音拉得极长,惹得众人一阵哄闹。

    刚在床上坐定,碧茹端来了合欢酒,傅易初取了,白若也接了一杯。

    她渴极,正准备一口闷了,傅易初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环过自己的胳膊,这么互相交错,一饮而尽。

    喜婆笑道:“喝了合欢酒,自是一家人。”

    又有人上前,给二人递上剪刀。

    傅易初取了一缕发,剪下。白若也依他的样子,剪了头发。

    发尾相结,装入匣中,喜婆又道:“结发礼成,百年好合!”

    众人恭喜,道贺,白若什么也看不到,就见碧茹又端来了一碗饺子。

    白若接过喜筷,迫不及待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立刻,她吐了出来。

    喜婆问:“新娘子,生不生?”

    白若皱眉:“生!”

    众人一阵哄笑,旁边傅易初也笑了。

    白若这才明白,自己被套路了,结个婚而已,这么多陷阱。

    总算,一众仪式结束后,傅易初被拉去敬酒,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甚是无聊,便把头上喜帕一扯,在屋子里溜起弯来。

    这一世算是没白活,女人也当了,婚也结了,会不会连生孩子也顺带体验一把?

    正想着,屋门被推开,她猝不及防,和端着食盘欲进门的傅易初看了个正着。

    白若哀嚎一声,三两步跑床上,用盖头把自己遮住。

    要知道,喜婆在上轿前千叮咛万嘱咐,这盖头不能摘,要等新郎官来了才行,不然不吉利。

    本来还吐槽傅易初迷信,这下自己也不由得迷信起来。

    傅易初淡笑,将盘子放在桌上,轻轻走来。

    少年俯身,一手勾起盖头一角。

    白若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阵紧张。

    傅易初倒是不慌了,像逗小猫似的说道:“娘子可是在等我?”

    白若心烦气躁:“你要掀快点掀,赶紧走完流程,我好睡觉!”

    傅易初笑出来声,但手上动作却不见怠慢,仿佛带着某种虔诚,缓缓将盖头掀起。

    白若立刻撞进了少年深邃的眼眸里,他应该是喝了点酒,双颊还泛着醉人的红。

    淡淡酒香在空气中四散弥开,连白若都有点醉了。

    傅易初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阿若,你真美。”

    ******

    新婚夜,白若在酒香和桃花酥甜腻的味道中反复辗转,整个人沉浸在欢愉迷醉的氛围里。

    少年仿佛一个魔术师,不着痕迹就能将她引领至任何奇幻的领域,她在他编织的幻境中,肆意舒展,初潮,攀向极乐。

    身心交织,缠绵流转。

    ******

    虽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但一场仪式过后,还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傅易初正式给白若盖章了“我的”,白若也越发有了给人当小妻子的自觉。

    一声声“相公”喊得傅易初恨不得当场把她办了。

    白若暗自为自己高超的撒娇段位鼓掌叫好,男人发起嗲来,还有女人什么事儿啊!细数她生前的历任女友,会撒娇的没她长得好,长得好的没她风骚,两个字总结——完美!

    连她都忍不住要羡慕傅易初了。

    正逛着街,白若忽然歪头细细打量起他来,赞叹:“你小子命真好!”

    傅易初长眉一挑:“你叫我什么?”

    白若立刻变了口气,尾音托得长长:“相公!~”

    傅易初心情大好,一手将她揽在怀里。

    两人自新婚开始,就这么腻腻歪歪了,身边人早已见怪不怪,但街上行人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无不驻足停留,女的多半在看傅易初,男的都在看白若,高颜值出街,回头率百分百。

    白若和傅易初玩笑打闹的空档,忽见街对面有家卖小糖人的,甚感新奇,对傅易初道:“相公,能帮我买一个吗?”

    她声音软软糯糯,别说一个糖人了,就是金山银山傅易初也双手奉上。

    见店家生意正好,门边挤了好多人,傅易初对白若道:“你在荫凉地等着,我去去就来。”

    白若乖巧点头:“嗯。”

    看着少年的身影没入人群里,白若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坐在路边石阶上歇脚。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