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跑得飞快,她普一出殿门,看到秦无双也跟着自己跑了出来。
白若朝她冷道:“你来干什么?”
“我去看看易初师弟。”秦无双说。
“哼!”白若不屑。
傅易初现在的境况,虽不是她一手造成的,但她也有份参与,白若自然要把气撒在她身上,因此对她爱搭不理。
“我听说他武功没有了。”秦无双眼圈微红,“谁曾想到,他竟然要跟林威师兄决斗,林威师兄竟然是闭孤城的人……都怪我,爹常跟我说,江湖没有我想得那般简单,果然是我太笨了!”
“你才知道?”白若没好气道,“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忏悔吗?那你刚刚绊我不是绊得挺起劲儿的?”
“不是我绊的!”秦无双说,“是我旁边胡敏儿绊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胡敏儿?”白若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天权教教主的独女,喜欢易初师弟很久了。”秦无双道,“她八成认出了你是白若,你以后见她躲远点吧!”
白若冷哼:“怕她?”
“天权教也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大教派,咱们庄主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我好心提醒你,不要太扎眼。”
白若耸耸肩:“走着看吧。”
她本心就大,秦无双又看似真心悔过,便不再跟她计较。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竹院。
院里气氛依旧凝重,大夫已经走了,鸿蒙也赶着回去复命,小弟子们三三两两的散去,只有祥泰还在屋内伺候,邢雨和杨庆在院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白若回来了,邢雨立刻鼻孔朝天,甩甩衣袖走开。
杨庆道:“阿若,你做好心理准备,易初师兄他……”
“我知道。”白若说。
秦无双擦了擦眼睛。
邢雨看着她,小声嘀咕:“惺惺作态!”
秦无双反常的没跟他一般见识,跟着白若进了里屋。
傅易初躺在床上,像是累极睡着了一样。
秦无双杵在屋里半晌,一个劲儿的跟傅易初道歉,傅易初并不搭理她。
秦无双哭也哭了,歉也道了,白若将她送出门去。
黄娟翠翠她们闻讯,也赶来探视。
宴会结束已是入夜,具怀明,具皓轩,江峰等,携着一大帮弟子,带着珍稀药材、名贵补品也来了。
寂静了许久的竹院,一下子热闹起来,直到夜深,众人才散去,临走前,具怀明还交代白若,让她好好照看傅易初。
人如潮水,来得快,去的也快。
潮退去,竹院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白若坐在傅易初床前,手指细细摩挲着少年的眉眼。
“傅易初,没关系,我还在。”
少年原本紧闭的双眸蓦地张开,直直看向她。
“阿若……”他说,“……我们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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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傅易初出事以来,秦兰儿和傅承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们只探听到消息,说傅易初比赛受伤,想要去探望,却被具怀明以“初儿需静养,见到你们难免有伤心神”的理由给回绝了。
况且楚阳离荆州距离较远,来回路途颠簸,秦兰儿因得伤心过度又病倒在床,如此一来,这事也耽搁了下来,除了在家里焦急等消息,也别无他法。
忽有一天,荆州那边有人来报,说傅易初伤已痊愈,月末便可回家一趟,望二老不必忧思,择个吉日,迎新媳妇儿上门。
这新媳妇儿,自然就是白若了。
秦兰儿一听此消息,激动得病都好了大半。
“办!风风光光的办!”她早已备好了彩礼,写好宴帖,就等着两个人走个仪式,可惜没等来媳妇儿过门,却等来了傅易初重伤的消息。
现在,易初伤好了,白若也将要顺理成章的入籍到他们傅家。
一块两块大石头落了地,秦兰儿心里舒坦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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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是月末。
白若原本在选拔赛上拔得头筹,按理说应当是武林大会的座上宾,可此次大会,她除了被迫去看了会儿歌舞,什么也没干,其余时间都是在竹院里照顾傅易初。
说是照顾,其实她就只需呆在傅易初身旁就行,少年虽武功全废,腿脚不便,但在白若面前,他依旧强悍得不像个刚刚大病初愈的人。
白若只要离他远了一些,他就一蹦一跳的走过来,非要把女孩按在怀里才安心。
白若明显感觉到,此次伤愈,傅易初对自己的控制欲更强烈了,她大概能理解,毕竟自己娇美如花,觊觎之人甚多,而傅易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武功高强的少年。
他虽表面看不出什么,心里定是难过的,搞不好还会因此自卑,怕自己再看不上他了。
为了让傅易初安心,白若表现得格外乖,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少年出门了,她就在家里静静等待,少年歇息了,她就窝在他怀里当一只小猫。
傅易初的复原力也是极剽悍,不出十日,他就已经能够行动如常了,只是武功还是无法恢复。
而且白若发现,只要在外面,少年就一副身体虚弱,不堪劳累的模样,但是只要一到家,且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就立刻神采奕奕,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饿了许久的狼。
狼不开荤还好,一旦开了荤,后果不堪设想。
傅易初已经无法忍受以前柳下惠的日子了,他的小阿若,已经是他的了,他想要就要了,娘亲的谆谆教导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要面对白若,这么个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他魂魄的小妖精,他就觉得口干舌燥。
傅易初,彻底狼变了。
白若花容失色,虽她是很享受鱼水之交酣畅淋漓之事,但有时候太过了,她真的受不了。
“傅……傅易初!”又是一个死去活来的夜晚,“停……停下!”
“你素日撩拨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傅易初惩罚似的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口,“我要把你欠我的,统统补偿回来。”
“傅易初。”白若义正言辞,“我们年纪还小,不应该在这种事上过多浪费时间。”
“这种事?”傅易初逗她,眸中带着几丝邪气,“什么事?”
白若脸红了,但转念一想,在厚脸皮这条道路上,她不能输给傅易初!
于是,女孩鼓起了腮帮子,像极了一只软乎乎的小仓鼠:“就……生孩子的事。”
这下轮到傅易初哑口无言了。
白若一脸严肃:“我不想生孩子。”
傅易初:“……”
傅易初虽不再压抑自己,但在此事上还是十分小心的,他和白若虽已有夫妻之实,但毕竟尚未成婚,所以每次快要泄出之时,他都不会留在她体内。
白若知道,所以才会放心大胆的勾引他。
这个少年,比她还要珍惜自己。
“不想生就不生。”傅易初勾了勾她的鼻子,“我也不想你这么早就给别人当娘。”
“别人?”白若瞪大眼,“那可是你的孩子啊!”
傅易初笑了:“怎么?愿意给我生了?”
白若立刻摇头:“不愿。”
“不生孩子可以,但是生孩子的事必须要做。”傅易初才不管她是不是已经累得无力继续,反正他还没有要够。
很快,床榻上的女孩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儿了。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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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易初向具怀明告假归乡的前一晚,少年被一女子拦在了承乾院的门外。
那女子娇艳欲滴,哭起来梨花带雨:“易……易初哥哥,你真的要娶那个白若吗?”
傅易初微微皱眉:“胡小姐,你年龄好像比傅某大吧。”
来人正是天权教教主的独女,胡敏儿。
胡敏儿不理会这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去年武林大会,你一人之力击败了我们天权教的三位护法,自那时起,我就对自己说,只有你这样风姿卓绝的人,才有资格当我的相公,只要你娶了我,天权教就是你的,你为什么不要我,却要娶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呢?”
傅易初面无表情:“胡小姐自重。”
“她有什么好?”胡敏儿不甘心,“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有什么本事,我也不差啊!我身材比她好,个子也比她高,我还可以让你前途无量,你为什么要选她?!”
傅易初无语。
她身材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的阿若,简直不要太销魂,以至于他现在看见旁的女子就觉得无趣,多说句话便会不耐,像这般缠上来的,只会让他厌恶。
“胡小姐。”傅易初冷道,“你没有听说吗?傅某现已废人一个,力战贵教三大护法已是不可能的事,在下无力高攀,胡小姐请回吧。”
说着转身便走,他的阿若还在等他回家。
胡敏儿不可置信,拦住他的去路,颤声问:“你真的……没有武功了?”
“是。”傅易初冷眼看她。
胡敏儿一颗心碎成渣渣。
她的英雄,她一见钟情的翩翩少年,怎么就成了废人一个呢?
虽对他武功尽失略有耳闻,可她依然不敢相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是。”傅易初面无表情。
“有没有恢复的可能?”胡敏儿神情戚然。
“没有。”傅易初不耐烦道,“胡小姐若是没别的事,在下告退。”
随即长袖一挥,疾步走远,像躲什么污秽物似的。
他烦透了这些人的惺惺作态,还是他的阿若好,简单,纯粹,干净温暖。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武功尽失,亦不曾多问一句。
她比以前还喜欢撒娇,看着自己的眼神柔润妩媚。
她对他说,傅易初,没关系,我还在。
这世上,怕是只有他的阿若才是真心对他,旁的女子,要么就是有所求,要么就是有所图,没一个能比得上他的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