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易初,你是不是不行?”
书房里,白若皱着一张小脸,第108次出声问道。
少年手持书卷,第108次回答她:“不是!”
“那你为什么……”白若欲言又止。
真他妈丢人,她裤子都脱了,该做得都做了,他……他就这反应?!
也不知道这家伙浇了自己几盆冷水,到现在头发还是湿的。
白若虽不满,但还是去拿了一块帕子,过来给他擦头发。
手指刚触到少年的发顶,他就像触了电似的,立刻弹了起来:“你干嘛?”
白若手持软帕,气结:“怕你感冒了!”说着,把帕子扔到他身上,“冻死你算了!”
傅易初接过帕子,唇角弯起一点笑:“真生气了?”
“对!生气!”白若瞪着他,“被我摸一下会死吗?”
“会。”傅易初说,简直生不如死。
白若:“……”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行!”白若做最后的挣扎。
傅易初一把将她按在书桌上:“别再说我不行了!”
“那你来呀!”白若挺起胸脯,“证明给我看!”
傅易初深吸气,最后还是把她松开了。
白若“哼”了一声:“不行就是不行!”
傅易初太阳穴突突突的疼,一字一字咬牙道:“等成亲那日,我会向你证明,我到底行不行!”
白若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一定要等成亲?”
“我答应过娘亲,成亲之前,不会碰你。”傅易初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老古板……”白若低声嘟囔。
傅易初:“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白若笑得格外假,“我是在夸你,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并不像什么好话?”傅易初皱眉。
“呵呵。”白若朝他做个了鬼脸。
“阿若……”傅易初态度软了下来,“待我八抬大轿亲迎你进门,父母跟前拜过堂,神灵面前发过誓之后,才算是名正言顺。”
“为什么一定要名正言顺?”白若满不在乎,“我只知道,男欢女爱,鱼水之交,自古有之。”
傅易初扶额:“……你都是从哪里学的?”
“这还用学吗?”白若小声嘀咕。
“以后少和向阳罗小妍她们来往。”傅易初翻开书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年纪还小,我怕你被带坏。”
“你怕我被两个单身狗带坏?”白若指指自己,诧异,“傅易初,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傅易初垂眸看她,眼神说明一切。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反正还有时间,我就不信我还拿不下你!”白若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案前的傅易初。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长若蒲扇的睫毛,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纤细而流畅,像极了古时凭一己之力霍乱朝纲,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绝色美人。
白若深吸口气,对天发誓:“傅易初,我,白若,一定会在婚前睡了你的!”说着转身跑了。
傅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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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只要傅易初在家,白若就无不尽其用的勾搭他。
先是干起了前世的老本行——勾栏式。
半裸肩膀,手持绢扇,长发垂于耳侧,煞是妩媚多情。
“客官!~”一手勾着他的下巴,一边在他耳边吹气,“来嘛!~~”
傅易初闭上眼睛,大手紧握成拳。
她干脆往他怀中一坐:“干嘛忍得这么辛苦,早点投降不好吗?”
傅易初,果断将她推开:“……出去。”
第一回合——失败。
接下来是诱敌深入式。
白若躺在床上,虚弱无力,少年闻讯匆匆赶来,大手覆上她的前额:“怎么会生病?请大夫了吗?”
白若装可怜:“没什么,就是有点胸口疼。”
傅易初一怔。
少女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坏得像只小狐狸:“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傅易初:“……”
他颓然扶额,无奈道:“阿若,这么玩我有意思吗?”
“什么叫玩你?”白若睁大眼睛,“我很认真的好吗?”
傅易初,面无表情将她捂得严严实实:“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我看书去了。”
第二回合——失败。
最后,白若干脆直接敲门:“傅易初!胆小鬼!干嘛不敢看我!开门!”
半晌,没等到回应。
女孩立刻转变策略,可怜兮兮:“易初哥哥,外面好冷!~你一点都不心疼我的吗?”
傅易初叹息,起身将门打开。
面前少女应该是刚刚沐浴过,头发还微微湿漉,白皙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粉色,水润的杏眼似凝着雾光,迷迷蒙蒙,楚楚动人。
一瞬间,傅易初真的想投降了。
他稍一犹豫,白若就已经泥鳅似的溜进了他房间。
傅易初:“想都别想,出去!”
白若只当没听见,用手在脸侧扇了扇:“易初哥哥~你这个屋子里好热啊!~”说着就要脱衣服。
傅易初,立刻将她打包结实,原路运了回去。
第三回合——失败。
白若:真他妈难搞……
灵儿: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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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地宫对决的日子越来越近,白若也越来越焦虑。
她觉得自己好像浮萍,心里空落落的,总想抓住点什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没有安全感吧。
她在害怕。
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一想到意气风发的少年,沦为替人抄誉的普通书生,她还是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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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傅易初还没有回来。
她坐在他房间的石阶前等他,双手抱膝,头埋在臂弯里。
夜色凄美,薄雾迷蒙,渐渐的,她就这么睡着了,直到有人将她轻轻抱起。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傅易初……”
少年轻声回答:“嗯。”
她立刻勾住他的脖子:“我不要回去,我要去你房间!”
傅易初脚步一顿,随即,他眉毛微微蹙起:“别闹!”
“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少女晶亮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我也不是在和你赌气,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傅易初不答话,抱着她,继续朝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傅易初!”白若急了,“你不喜欢我吗?”
少年不为所动。
“你……你讨厌我吗?”声音里竟然带着丝哭腔,“你……不想要我了吗……”
少年顿住,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
泪水从她眼眶中簌簌流下,滑过她莹□□致的脸颊。
她竟然真的哭了。
傅易初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将她放下,心疼的裹在怀中,大手拂去她似线珠般盈盈落下的眼泪:“别哭,别哭……是我不好……”
可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泪水如透明的宝石,不住的下坠,沾湿了她纤长的睫毛,染红了她小巧的鼻尖,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晕开楚楚的水痕。
“傅易初,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她头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傅易初整个人僵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哭了……他把她弄哭了?!
她小手一下一下,无力的捶在他身上:“我……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呜呜……”
那软软的小拳头,像是撞在他心里,把他最后一点防线击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傅易初深吸口气:“……我要。”
白若继续哭:“你……你骗我……我都这样了……你连看都不看我一……咦?”
她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傅易初抱了起来。
立刻挣扎:“傅易初,我不回去!不回去!”
“别动!”少年声音暗哑,“我不想在这里就要了你。”
白若一怔,随即乖乖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自己。
月色格外动人,她鼻息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心底的不安因他的怀抱而渐渐抚平。
“傅易初……”她喊他的名字。
少年垂眸,看向她。
她笑了,勾紧他的脖子:“傅易初,你真好。”
少年脚步一滞,神情中多了几分难耐。
她真是无时不刻不在撩拨自己。
可他偏偏被撩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她一哭,他这几天的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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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看不到她眼底的狡黠,他一路将她抱回到自己房间。
轻轻将她放在软榻上,少年额角已经冒出了汗珠。
他呼吸炙热,手指微微颤抖:“……给你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女孩坚定摇头:“不!”
“你不后悔?”他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白若干脆翻身将他推倒在床:“你怎么废话那么多?”
傅易初差点无法呼吸。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起身将她压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