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皱一池春水。
轻纱薄幔中,唇齿纠缠,人影交叠。
迷迷蒙蒙的看向窗外,天已微亮,白若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听得人酥酥麻麻:“傅易初……我求你了……我要睡觉……”
身后之人将她拢在怀中,抓过薄被盖在彼此还紧密贴合的身体上。
白若已经困得不想去思考了,就这么任由他抱着,沉沉的睡去。
******
等她醒来,窗外已经大亮。
身边的位置空了,昨夜和自己欢/爱的少年不知去了哪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檀香的味道,白若不仅有些羞赧,她将脸埋在少年躺过的地方,那里尚且温热,竹香清新肆意。
傅易初还真是温柔啊……
除了刚开始他有些不得章法,凭本能行事,但只要她说痛,他就立刻停下,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自己,一切以她的感觉为先。
她耳畔似乎还回荡着他压抑低沉的声音:
这里……可以吗?
这样呢?
她羞得都不敢抬头,可少年依旧像一个认真求学的三好学生,小心翼翼,慢慢深入。
学霸不愧为学霸,很快,他就对她的敏感点了如指掌,开始无师自通,把白若折腾得云里雾里,几次虚脱,直到再也承受不住,他才大发慈悲放她去睡觉了。
她累如老狗,他神采奕奕,这差别,让她忍不住想问一句:why?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她说他不行,所以他在故意报复自己。
不过……还挺爽的。
白若向来感官至上,这种你情我愿彼此都快乐的事,当然是越早享受越好,她都不知道傅易初在坚持个什么劲儿,最后还不是两天之内就被她给拿下了?
思及此,虽尚有些隐痛,但白若依旧心情大好。
她得意得哼着小曲,穿上衣服,脚步轻快的出门了,除了举止间掩不住的媚态,一点不像个激战了一晚上的人。
走到庭院中,正看到祥泰在那里浇花,白若冲他招招手:“嗨!~”
祥泰瞟了她一眼,尴尬的别过脸去。
白若困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嘛?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
祥泰赶紧离她十丈远:“别碰我!”
“怎么了?”白若不解。
祥泰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道:“你现在都是少爷的人了,麻烦以后行为检点些,不要再如以往那般轻浮了!”
白若指指自己,瞪大眼:“我?轻浮?”
“还有啊!”祥泰继续说,“少爷明日就要上生死场了,你能不能不要老勾引他,你这样让他分心,不是在害他吗?”
白若眼瞪得更大:“我?害他?”
“你昨夜是不是折腾了他一晚上!”祥泰义愤填膺。
白若要气笑了:“我?折腾他?”
“可怜少爷刚被你缠磨一宿,今天一早又被叫去处理庄中事务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少爷平时很少笑的,他这么反常,一定是在强颜欢笑……”祥泰泫然欲泣。
白若:“……”
“我说兄弟!”她想去拍祥泰的肩膀,但祥泰就跟避瘟神似的躲着她。
她无趣的收回手,道:“你能不能不要脑补这么多啊?”
“我说得都是我看到的!”祥泰怒目而视,“总之,麻烦你以后节制一些,少爷年纪还小,我怕他受不住!”
白若小声嘟囔:“他可一点都不小……”
祥泰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白若好笑道,“你现在怎么跟邢雨一个德行了?”
“还不是你做得太过分了!”祥泰道。
“对对,都是我的错!”白若懒洋洋,“我回西园了啊,麻烦你回头跟傅易初说一声。”说着转身欲走。
祥泰忙拦住她:“少爷明天就要决斗了,你现在走?!”
白若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辜:“不然呢?”
该做的都做过了,她还在这里干什么,况且,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完成呢!
“你心里真的有少爷吗?”祥泰怀疑了。
“要不然,我留下来?”白若歪了歪脑袋,冲祥泰眨巴下眼睛。
祥泰顿像见了鬼一样,忙捂住自己的眼:“你这个祸害,赶紧走赶紧走!”
白若乐了,一蹦一跳的走开,出了门,忽而蓦然转身,正看到祥泰在傻呆呆的看着自己。
女孩冲他莞尔一笑:“告诉傅易初,他欠我一个婚礼,我在家等他回来。”
待白若走远,祥泰才大大的缓了口气。
捧着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脏,脑海里满是她刚刚冲自己笑时媚态横生的样子。
走了好……走了好……
祥泰庆幸的想,这么一个勾人的小狐狸在身边,少爷能静下心来才怪,还是回去的好。
******
西园,武校场。
择优选拔赛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黄娟不敌邢薇,败下阵来,若没有人再上前应战,今年的女子第一名,就非邢薇莫属了。
场记小官在台上面无表情的喊:“还有人应战吗?还有人应战吗?”
无人回答。
经过一轮比试,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此一问,也不过是为了服众,一般没有人会上去找不痛快的。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
众人皆惊,回头望去,却见一纤巧玲珑的少女款款走来,她肌肤似雪,杏眼含情,眉宇间掩不住的媚惑之态,仿佛被她看一眼,就能酥到骨头。
“白若!”秦无双第一个叫出声来,“你还有脸过来?”
白若微微一笑:“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秦无双“呸”了一声:“好不要脸!”
白若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的手:“秦无双,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拧了你舌头?”
秦无双被噎住,总觉得,今日的白若略有不同,更妩媚,更娇柔,也更……坚定。
她目光中透着一丝狠厉,看得秦无双心里直发怵。
白若不再理会秦无双,而是对场记小官道:“我,白若,素日仰慕邢薇姑娘天玄剑的威名,今日请求一战,请问邢薇姑娘是否赏脸?”
最后一句是冲着邢薇说的。
邢薇伫立于高台之上,冷眼看她:“就是你,打败了段晴?”
天玄和琉璃,是这一届女弟子中最厉害的两把剑了,邢薇一直以为,她决赛的对手会是段晴,但没想到,段晴竟在比赛之初,就被眼前这女子打得溃不成军,回去后还大哭了一场。
白若抬手抚了抚额发,姿态煞是妩媚多情,可她说出来的话永远没个正形:“不才不才,正是在下!~”
邢薇冷笑:“我应!”
白若咧嘴,翻身上了高台:“痛快!”
她抽出长剑,剑如影,掀起一阵疾风,邢薇亦不敢轻敌,她的天玄剑出鞘,剑锋赤黑,乌金发亮,肃杀之气凝于天地,武校场附近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两人均是小弟子中的翘楚,只是白若的长相总让人低估她的实力,因此这场比赛,大多数人还都是默认邢薇会赢,白若前几日比赛不来,这会儿上台挑衅不过是自取其辱。
可是没过多久,众看客的表情都凝重了下来。
邢薇已经与白若交手了数十招,可是招招都没讨到好,反而被白若压制得无法还手!
这怎么可能?
白若的剑法好像一夜之间突飞猛进,一手无影使得潇洒恣肆,凌厉逼人。
她身姿曼妙,轻盈灵巧,剑出手,力道却大增,震得邢薇手中天玄差点落地。
邢薇咬了咬牙,继续应战。
白若并不退让,她要证明自己,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一旦认定目标,勇往直前,她忽然发现自己气血脉络都通畅了,每招每式都透着一股意念——
她,要赢!
她要有能力保护自己,更要有能力,保护傅易初!
耳畔响起少年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阿若,剑无影,人亦要无形,忘却尘世,把自己想象成一把剑,五官,五感,皆是剑魂。
——你悟性高,力量在女子中也属上乘,只是太不拘章法,这点好,也不好,若遇乱,乱得不止是剑,还有你的心,心稳了,剑才更稳。
白若深吸口气,剑柄牢牢抓在掌心。
邢薇力有不逮,但还是拼尽全力,主动攻击。
“砰!”的一声,剑身击在一起,发出得轰鸣震得在场众人纷纷捂耳。
白若立刻滑剑躲开,顺势一掌劈在邢薇腰侧。
邢薇知道,若这是战场,她已经死于非命了,但她依然心有不甘,奋力一搏。
这场比赛,台上两人打得精彩,台下众人看得痴迷。
白若这步伐,这身形,简直令人大开眼界,瞠目结舌。
直到白若一剑劈开邢薇的攻击,直抵她的咽喉,这场实力悬殊却分外过瘾的对决才总算结束。
“你输了。”白若说。
邢薇没有答话,台下也是一片安静。
黄娟第一个反应过来:“白若赢了!白若赢了!!”
罗小妍和向阳激动的抱在一起。
翠翠则微微笑站在一旁,大眼睛忽闪忽闪,煞是可爱。
场记小官唱道:“邢薇,白若场,白若赢!今年择优赛女子组获胜者——白若!”
白若下了台,立刻被黄娟她们团团围住。
“阿若!你可以啊!”
“厉害!”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白若只微笑,不语。
她心无杂念,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想到竟悟出了剑道的精髓,实力陡然间提升了一大截。
仰望天空,风轻云淡,春日色暖。
白若忽生感慨万千。
看到了吗……傅易初……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