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来不及细想,那边祥泰就拽着她,一个劲儿的把她往傅易初屋子里拖:“你快去陪陪少爷吧,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过两天就上生死场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白若略略挣扎:“可是他一直不理我啊!”
“你哄哄他不就好了!”
“不行啊!他正在气头上,我过去不是找死吗?”
“你不去谁去啊?!”祥泰不由分说,打开傅易初房间的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白若:“……”
“砰”的一声,祥泰将门关得死死的。
白若无语凝噎。
门对着的,是一扇屏风,看不到屋内的景象,但白若清楚,傅易初肯定知道她进来了,便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
若是平常,少年已经开口唤她的名字了,可是今天,屋子里静悄悄的,像没有人一样。
白若无奈出声:“傅易初,我来了。”
还是没人理她。
白若抓了抓头发:“邢雨和杨庆都知道我不可能跟林威有什么,你怎么还一直生气啊!你莫不是真信了那小人的话吧?”
没有回应。
白若继续道:“你这样我很失望啊!你可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啊”字未出口,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身影闪电般掠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按在了门上。
“第一个?那是不是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眼前少年眸中氲着怒火,灼亮得骇人。
白若被他强烈的气势吓得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大手将她的肩膀抓得生疼,疼得她眉毛都皱起来了:“傅易初你松手……”
“你说啊!你是不是还会喜欢别人?!你是不是会对着别的男人撒娇?你是不是会对着他们笑?!”傅易初几乎是用吼的。
白若睁大了眼睛。
经过了一天一夜压抑的沉默,这家伙终于爆发了。
不过也好,总比一直冷着她强。
白若深吸口气:“傅易初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冷静?”傅易初竟然笑了,可是他的笑容,温柔得令人恐惧,“我现在非常冷静,我从未这样冷静过……”
他的手指,抚上了少女的唇瓣:“我要你。”
说着不待白若反应,倏尔将她横空抱起。
白若只觉得身子一轻,下意识挣扎:“傅易初!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傅易初充耳不闻,径自将她抱到里屋,一把掼在床上!
白若这下真的害怕了:“傅……傅易初,算……算我求你,你……你别这样……”
“我要上你。”傅易初说。
白若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你这么纯情的脸说这么下流的话合适吗?
“你……你不可以这样!”她蜷腿抵住他的攻势,眼睛里满是惊骇,“你会后悔的!”
“后悔?”傅易初冷笑,“我只后悔没早点要了你。”
“我都说了我跟林威没什么!”白若解释。
“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傅易初已经完全失控,抓着白若的大手愈加用力。
白若:“傅易初你疯了……”
“我疯了?”他笑得格外好看,“与其当个正人君子,不如当个疯子更适合我!”
“傅易初,我……嗯……”白若还想说些什么,但少年已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正准备认命,身上少年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半晌,没等来想象中的撕裂和巨痛,她正奇怪,忽听他沉沉的问道:“这……是什么?”
她犹豫了片刻,睁开双眼。
视线中是傅易初俊美的脸,他额间黑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连眼底都是一片湿漉漉的嫣红,可是他的眼眸已经清明,直直的盯着她左臂内侧的一处红点。
白若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叹了口气:“你才发现吗?”
傅易初神色复杂:“你今天去余春院,就是……为了这个?”
白若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余春院了?”
傅易初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白若也没再问,道:“没错,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为了给你一个交代,你看……”
她把胳膊伸直,递到傅易初面前。
“守宫砂,只有处女才可以点上的。”白若道,“铸剑山庄有规定,女子来了葵水,都要去点守宫砂,我本是不耻,但是现在不得不像封建势力低头了。”
说罢,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你还怀疑我吗?”
少年瞬间僵立在原地,压在女孩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的颤抖起来:“我……我……”
他在干什么?
他在强/暴!他在伤害她!
白若满意的看着傅易初变化万千的俊脸。
他此刻内心一定在天人交战,一会儿自责,一会儿隐忍,一会儿心疼,一会儿不舍,纠结得他眉头都锁了起来。
“我就说了你一定会后悔。”白若嘟着嘴道。
最终,少年深呼一口气,长指不安的落在她胳膊的红痕上,满眼怜惜:“……疼吗?”
“还好。”白若委屈的说,“没你咬我疼。”
傅易初指尖一顿,愈加懊恼起来。
他放开白若,用薄被将她盖好,自己则穿上衣服,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儿似的,低头缩在床角。
白若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大眼睛,不停控诉:“傅易初,我很疼!”
傅易初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嗯。”
“你这样是犯法的!”
“……嗯。”
“你这样对我,我会讨厌你的!”
少年神色一紧,眼睛渐渐暗了下来:“……嗯。”
“你除了嗯嗯嗯,就不能说点别的?”白若不乐意了。
“对不起。”傅易初说。
白若目光在他弧线优美的侧颜上细细打量着,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真好看,大概是常年习武的关系,此刻他虽衣衫不整的坐在床边,可后背依旧笔挺,活脱脱一个误入歧途、待人宰割的小公子。
形势急转直下,白若得意的笑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好的份儿上,我勉强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还是很生气,不是因为你差点强/暴了我……”她特意把“强/暴”两个字加重,果见傅易初耳朵红了,她一脸狡黠,继续道,“……而是因为,你竟然不相信我!”
“我……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少年喃喃开口,“我只是……”
“只是什么?”白若问。
傅易初回头,目光触上女孩晶亮晶亮似若勾人的眼睛,呼吸一滞,立刻别开视线。
“我只是……嫉妒。”他说,手指握紧,脸颊泛起红晕,“我都不知道你身上哪里有痣……”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还有点委屈。
“就因为这个?”白若瞪大眼睛,“我都说了,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幼不幼稚啊!”
“我幼稚?!”傅易初不服气的回过脸,视线触到少女半露在外,满是红痕的肩膀上,立刻蔫了下来,“我……我……”
“你怎么了?”白若故意问。
傅易初深吸口气:“……我的错,对不起。”说着,他睫毛颤了颤,“……你打我吧。”
“啊?”白若一怔。
“你打我,我绝不回手。”傅易初说,表情严肃。
白若回神,立马跃跃欲试:“这可是你说的!”
“嗯。”他点头,闭上眼睛。
白若兴奋得摩拳擦掌:“你等着!我来了!揍哪里好呢……”她的目光在他秀美的脸上逡巡。
傅易初一动不动,乖乖坐好。
“你现在好像一只等着主人临幸的萨摩耶!”白若嘿嘿笑道。
傅易初眼皮颤了颤。
“你知道萨摩耶是什么吗?”白若问。
傅易初喉头上下翻滚:“……不知道。”
少女的手指调皮的在他吼间刮了几下:“是一种很可爱,很漂亮,但是非常非常黏人的小狗……”
傅易初深吸一口气:“……阿若。”
“嗯?”
少年声音嘶哑:“……我是男人。”
“我知道。”白若不以为然。
“……别这样。”他说,隐忍着难耐。
“怎样?”白若逗他。
傅易初睁开眼睛,白若立刻伸手将他捂住:“我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