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我不是,我没有,你听错了!”
傅易初,只是死死得盯着她。
十秒钟后,白若举双手投降:“傅少爷,我错了。”
“你这么大方,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你哪里有错?”傅易初笑得分外温柔。
白若顿感毛骨悚然,立刻信誓旦旦:“我才不大方,我小气得很!”
“小气到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
“那是气话啦!”白若忙将事情原委仔仔细细的复述了一遍,最后解释道,“我就是那么一说,我相信易初哥哥是不会娶旁的女子的,对吧?”说着还讨好的拉了拉傅易初的衣服,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傅易初没答话。
白若怔了一下:“不……不会吧,你以后真打算三妻四妾啊?”
她是不是应该高兴?
傅易初点点头:“嗯。”
白若傻眼了,不对啊,这家伙不是爱自己爱到死去活来吗?怎么说变心就变心?
她该说些什么?表示支持?还是象征性的吃个醋?
就在她皱眉纠结,天人交战之时,只听傅易初轻笑了一声。
她抬头,立刻就对上少年晶亮的眼睛。
“骗你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啊?”白若觉得自己这反应有点傻。
“我只有你就够了。”傅易初道,语气极尽温柔,目光之处,都是白若。
白若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但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被人这么捧在心尖尖上宠着,而且这人还是傅易初,想不高兴都难啊!
她惯不会藏心事,这么想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傅易初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坏:“开心吗?”边说,还边戳了戳她的脸。
白若老实点点头:“嗯。”
“是因为不用和别人共侍一夫?”傅易初逗她。
“哪有?”白若忙道,“是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话到最后,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呢?”傅易初问,“你喜欢我吗?”
白若脸红了:“都订亲了你还问我这个?”
“你不是说,订亲是被逼无奈吗?”少年不依不饶。
“话是这么说啦……”白若扭捏起来,“其实我还是愿意的。”
虽说是有点赶鸭子上架,但如果她不愿意,十头牛都把她拉不回来。
傅易初不再言语。
此时天色已晚,月光倾斜,小巷内万籁俱寂。
少年垂头,静静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孩,她皮肤莹白无瑕,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所以才会这么无所顾忌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他,亦不是什么好人。
目光落在她嫣红小巧的唇瓣上,他眸色渐渐暗了下来:“阿若,我想……”
白若抬头:“嗯?”
下一秒,她的唇被少年不由分说的覆上,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向自己拉近。
吻丝丝密密得向她袭来,他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
男孩子的嘴巴怎么可以这么软?白若迷迷糊糊的想,他身上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似青草,似大海,似淡淡竹香。
没错,她,白若,竟然被一个男孩子吻到有反应了!
这是她上辈子完全无法想象的事!难道性别变了,性向也跟着变了吗?!
她愕然,随即开始挣扎,但傅易初并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大脑慢慢空白,她不再挣扎。
还挺舒服。
******
直到傅易初将她放开,她还一脸迷离的眨眨眼睛,似乎在困惑,他怎么停了?
少年手指修长,带着灼烫的热度,隐忍而克制:“阿若,我们成亲吧。”
白若一时没有回神。
“我想要你……想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傅易初说,声音低哑,微微颤抖,“……我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白若傻傻的看着他:“我……我想想。”
******
是夜,女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灵儿在她脑袋里叨叨:“妈呀,不容易啊!订婚都一年多了,终于亲上了!”
白若自动屏蔽她的声音,努力闭上眼睛,但,徒劳。
心中一团乱麻,她决定还是不睡了,坐起身来好好捋一捋。
她喜欢傅易初吗?
若刚开始,她还有些抗拒和逃避的话,那今天这个吻,彻彻底底击垮了她内心的防线——她对傅易初,是有感觉的!
少年是什么时候走进她心里的呢?
是他一声声轻唤她的名字,阿若,阿若……还是冰雪满天中,他向自己跑来,将她冻僵的双手握在他掌心,满眼的心疼。
亦或是夏日里,他坐在床边为她摇扇,等她醒来,少年正斜倚着床畔,睡得沉沉。薄光微醺,氤氲在他雕塑般完美的侧颊,她看得有些痴了,不经意间,对上了他刚刚睁开的眼睛……
初春飞入云端的纸鸢,樱树下他为她拂去的花瓣,清河水里他和她一起点燃的莲灯……
太多太多,一点点,一滴滴,无数细节串联在一起,多到数不清。
他一步步走进她的生活,从抗拒到习惯,从习惯到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有欲望。
也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分外克制。
今天的这个吻让白若忽然明白,这么些年来,她之所以在傅易初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全是因为他的隐忍。
他从未做过逾距之事,总是将她呵护在一个安全距离。说得好听点,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说难听点,就是温水煮青蛙,她都快被烧死了,才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其实是个大尾巴狼。
她怎么可以忘记,一个青春期男孩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究竟有多强烈?
他说他已经忍到极限,白若大概能理解他的感受。
完了完了,傅易初要狼变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不过……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
算了,凉拌!
睡觉!
******
翌日清晨,白若一早起床,慕莲已经在梳洗了。
看到白若,她细眉轻挑,嘲道:“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就此在易初师弟那儿住下了呢!”
白若嬉皮笑脸:“怎会怎会?我哪里舍得了师姐你啊!”
“嘴贫!”慕莲已经适应了她惯不正经的模样,道,“你和傅易初的事,我管不着,但你现在跟着我训练,算是我的半个下属,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两句……”
白若立刻收起笑脸,洗耳恭听。
慕莲道:“男人对你再好,也比不得自己有过硬的本事,人心会变,但是你手里的剑,永远不会背叛你。”
白若听罢,略略诧异,这个道理她懂,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慕莲会对她说这些。
女人斜眼看了看她,理了理云鬓,款款起身:“马上就是武林大会了,这是一个在天下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你可不要错过哦!”
白若一怔:“莲姐姐,你的意思是……”
“天权教的胡敏儿,峨嵋派的佟凌霜,陆家庄的陆小小……”慕莲点着纤纤玉指,一一数着,“都到了该论及婚嫁的年纪了呢!”
白若瞪大眼:“不是吧莲姐姐,你是说,她们都是我情敌??!”
慕莲看着自己的手:“差不多吧,傅易初可是江湖新晋的后起之秀,去年武林大会一举击败了天神教的两大护法,连战十场,无一敌手,这般英雄人物,自是各帮派都想拉拢喽!”
白若一脸懵逼:“我……我怎么都没听说?”
她只知道傅易初牛逼,但没想到牛逼到这个地步!
“自是傅易初不愿意告诉你。”慕莲轻笑,“他巴不得你眼盲心盲,乖乖呆在他身边,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漂亮娃娃就好……”
白若无言以对,她知道慕莲说的是实情。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盲下去,反正他那么喜欢你,自会为你遮风挡雨,但是,你甘心吗?”慕莲看着白若,一字一句道,“你什么都要仰仗他,跟个废人差不多,哪天他烦了,腻了,你就是他的累赘!你愿意这样吗?”
白若摇摇头:“自是不愿。”
“那么机会来了。”慕莲微笑道,“昨日我听师父说起,有意在武林大会前举办一次择优选拔赛,在小弟子中遴选人才,男女均可参加,若能在此次比试中拔得头筹,就能夺得武林大会的一个席位,近距离瞻仰江湖各派大侠的风采,还可以与高手切磋,你觉得怎样?”
白若拍手:“甚好甚好!”
要知道往年武林大会,师父只会带庄中拔尖的男弟子参加,女弟子根本没有机会,今年大会虽就设在铸剑山庄,但能够上台献技,在天下人面前露脸的,也只有少数寥寥几人。
白若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不然可能真就呆在傅易初的羽翼里出不去了。
不过慕莲,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她虽不讨厌自己,但也谈不上喜欢吧。每天除了例行公事,绝对不会跟她多说半个字的人,忽然这么一番肺腑之言,要说她毫无用意,白若自是不信的。
虽存疑,但她还是抱手道:“谢慕莲师姐提点!”
说罢就去院内打水了。
慕莲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少女长发及腰,身姿清丽,若几欲破茧的蝶,稍过时日,便能绽放出倾城的美。
她唇角勾起,从桌前挑了一只玉簪,细细的插入云髻。
“傅易初啊傅易初……”镜中女人眉眼舒展,带着几丝慵懒,“你的宝贝,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