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本就是个武侠迷,现在进入到了武侠的世界,还有幸拜了师门,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毕竟,每个男孩子心中都是有个绝世高手梦的,白若也不例外,所以她那晚睡得分外甜,第二日不等慕莲起床,就已经收拾停当,兴高采烈的跑去集合点了。
可是不到一刻钟她就发现,她在这堆新晋小弟子中,并不受欢迎。
“她就是白若?”有人小声嘀咕。
“易初师兄的妹妹?”
“什么妹妹啊!听杨庆说,他们两个已经……”声音越来越低。
有个小女孩走到白若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要脸!”
白若一脸懵逼。
“破鞋!骚货!狐狸精!”又有人在她背后小声骂道。
白若听罢,更加郁闷了。
她已经能猜出来七七八八了,这杨庆看着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是个大嘴巴,昨天她跟邢雨斗嘴时说得那些胡话,定是被这家伙加油添醋的给传出去了!
郁闷。
白若无奈。
本想跟这帮小姑娘拉拉手当好姐妹的,没想到女人对女人的恶意竟然这么大??!
她们怎么不去骂傅易初??!
还好这场暗戳戳的礼义廉耻□□会没进行太久,负责她们训练的师姐慕莲终于到场,大家立刻噤声,看得出还是很怕慕莲的。
慕莲也不过十九岁年纪,可是武功已经是同辈女子中最高的了,想到昨晚她在傅易初手下还没走过三招,白若不禁感叹,傅易初这个大尾巴狼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而且,他现在才十二岁,要是再等等,这家伙该有多恐怖!
可是不对啊!白若转念一想,如果灵儿给她看的记忆为真,她第一世认识的傅易初,应当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
为什么会这样?是哪里出现偏差?难道这一世,不止傅家灭门,傅易初的功夫也被废了??
白若百思不得其解,问灵儿,小姑娘也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记忆不会骗人,第一世就是这样子的。
白若也不想去考究了,她现在只想练好武功,当个绝世高手。
所以,她训练时分外卖力,从负重跑到扎马步,认真完成,绝不懈怠,倒让慕莲对她改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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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别看白若平素大大咧咧,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比谁都认真。
渐渐的,背地里说她坏话的小姑娘少了,一是那些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白若,她依旧每天嘻嘻哈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皮厚到让别人无处下嘴。
二是白若对小姑娘们分外耐心,关怀备至,不拘小节且讲义气,她们慢慢挑不出白若的错处,反倒欠了她不少人情。
三是白若进步神速,跟她同期的小姑娘们很多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四,也是最重要的,她们不敢。
因为连瞎子都能看出来,傅易初对白若,是光明正大的偏宠。
五年的时光,足以让山花烂漫,男孩长成少年。
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少年的身体如竹节般迅速拔高,肩膀更加宽阔,腰背愈发笔挺,原本秀美的五官渐渐深刻,褪去些稚气,多了丝沉稳。
而女孩,还没有长大。
“傅易初……”正午的太阳有些夺目,傅易初正在庭院里看书,闻声望去,见白若正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
他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扶住,紧张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少女眉眼已经初显媚态,即使此刻唇色苍白,也掩不住她越发勾人的美,“……我来月经了。”
傅易初一怔,没听明白。
“就是……葵水。”白若有气无力的回答,“我肚子好疼,怎么办?”
傅易初先是红了耳朵,接着一手揽过白若的腰,将她横空抱起。
“去我房间休息吧。”他说,不敢看白若的眼睛。
就这么一路将她抱回自己屋内,扶她在软榻上躺下,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你知道吗?翠翠她们十二岁的时候就来了,偏我一直没有,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来了,谁知道今天刚刚训练完,好家伙,一滩的血,吓得我以为自己得绝症了,还好黄娟她们都有经验,手把手教我怎么处理,哎呦,疼死我了,原来女人来这个这么难受啊……”最后,她长叹一口气,总结道,“当女人真难。”
傅易初始终不语,只是那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脸颊。
白若见他半晌不说话,奇怪的抬头看他:“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灵儿:“你他妈现在是个姑娘!姑娘!用屁股想一想,一小姑娘说这些合适吗?合适吗?!”
白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傅易初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阿若长大了……”话到最后,少年看着她的眼睛越发深沉起来,“……我总算没白等。”
这回轮到白若脸红了:“等……等等等什么啊?又乱想!”
“都已经订过亲了,有什么不能想的?”傅易初忽然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你我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即使我做些什么,也是合情合理。”
“打……打打打住!”白若抬手,试图拉开两人距离,“订……订什么亲?哪……哪门子亲?我……我那是被逼无……无奈好吗?”
要是她不同意,干娘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干爹就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现在反悔,晚了。”傅易初手指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你姑母受了聘礼,第二天就把你更籍到我们家,你现在,生是我傅易初的人,死是我傅易初的鬼,这辈子都跑不了了。”说着,恶作剧似的捏了捏白若的脸。
白若不满的推着他:“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这么不讲理的吗?”
“跟你讲理,我怕是下辈子才能娶到你。”傅易初一脸了然,一手将她挥来挥去的两只小爪子按住,“有时候,就应该用些非常手段。”
“喂!得寸进尺了啊你!”白若挣扎,可惜她这小身板,怎么可能是傅易初的对手。
迫不得已,只得眼睁睁看着少年那张帅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赶紧闭上眼睛,死命把头歪向一边。
少年的呼吸停留在她耳侧,轻轻的,传来一声好听的嗤笑,挠得她耳朵痒痒的。
下一秒,压在身前的重量忽然消失,傅易初已经起身,手指柔柔摩挲过她的脸:“小傻瓜,我走了。”
白若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放心,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他心疼的亲了下她的额头,“好好休息吧!”
说着转身离开,临行前还不忘细心将门关好。
灵儿怒了:“嘿我这暴脾气!从订婚到现在,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俩他妈的连个初吻都没有!就亲亲额头!我勒个去啊!我磕的什么cp啊!我干脆把我自己磕死算了!”
白若,掏了掏耳朵,只当没听见。
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想着下午的训练应该是无法完成了,她不由得有点失落。
要知道,就她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距离绝世高手,还有很远。
但是傅易初,早就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若是以前,她还能够望其项背,那么现在,她怕是连个影儿都看不到了。
每年的武林大会,傅易初总是能够拔得头筹,江湖各门派子弟里,已经没几个是他的对手了。
差距啊差距!生而为人,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
白若不由得开始丧气,但随即她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既然傅易初“觊觎”她的“美色”,她何不利用这一点,找傅易初偷个师呢?
想她前世一直是个吊车尾,成绩最好的那段时间,大概是和傅易初交好的时候吧,跟着学霸,就算是猪也能被带飞,更何况她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思及此,她立刻兴奋起来,肚子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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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是在傅易初房间用的。
习惯这个东西,真是可怕,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把来葵水这么私密的事告诉傅易初,可是现在,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他!
而且更可怕的,她已经开始心安理得的接受傅易初对她的好了,她知道他不会忘记给自己打饭,他肯定会帮她向师姐告假,他会照顾她,把她当个玻璃似的小心翼翼供着。
就比如现在,她在桌前大快朵颐,而傅易初则坐在她身侧,一手托腮,垂眸静静看着她。
她竟然没觉得别扭!
甚至觉得正常!
太可怕了!
意识到这一点,白若手中的鸡腿忽然不香了。
傅易初见她神色不对,忙道:“怎么?又疼了吗?”
白若回过神,和少年焦灼的视线对上:“没……就……今天的鸡腿不太新鲜。”
傅易初没说话,他的眼睛太过清澈,似若有微光掠影,洞穿一切。
白若有种自己被看透了的错觉,赶紧低下头不再看他。
但是已经晚了,傅易初稍稍向她靠近,探身询问:“在想什么?”
果然,这家伙太聪明了,一点微表情都瞒不住他,以后想出轨怕是难了。
嗯?出轨??她已经默认他俩是一对的了吗???
太可怕了!!
“唉!”白若叹了口气,决定坦白从宽,“我在想,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怎样?”傅易初皱眉。
“就是……你对我,太好了。”白若仔细斟酌着措辞,“我觉得……我都快废了。”
傅易初听罢,莞尔:“对自己的小娘子好,有什么不应该吗?”
白若一听到“小娘子”三个字,立刻激灵了一下,马上低头默默扒饭,不再说话。
半晌,她才抬起头,对着傅易初楚楚可怜的眨巴眨巴眼睛:“那么,我这个小娘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