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山庄横亘荆州祁栾山脉,占地大的惊人,白若驾着马车走了许久,才到了住的地方。
杨庆帮她将行礼搬进屋里,道:“和你同屋的是一个师姐,叫慕莲。”
白若一口口水差点噎住:“同……同屋?师……师师姐??”
立刻,不可描述的画面不可抑制的在她脑海里滚了个遍,杨庆抬手在她已经涣散的目光前挥了挥:“白若!白若!你怎么了?”
白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我……我可以自己一个屋吗?”
杨庆为难道:“自是不行,普通小弟子都是睡通铺的,你现在这样,已经是庄主开恩了。”
“那……”白若左右为难,“再不行,我跟傅易初一屋怎么样?”
横竖他们这一路都是同屋而眠,她已经习惯了,这家伙再怎么危险,也比让她当个偷窥狂好。
“万万不可啊!”杨庆惊得睁大了眼,“男女大防!不妥不妥!”
正说着,傅易初已经进了屋,后面跟着邢雨。
两人明显听到了白若方才说得话,邢雨鼻子孔出气,一脸鄙夷:“你想得美,易初哥哥跟我一个房间!你是个女孩,怎么可以和男子同房?”
傅易初却只是微笑,看着白若的眼睛忽明忽暗,琢磨不定。
白若懒得和邢雨废话,自顾自收拾东西。
傅易初上前一步,替她将衣服收好,又帮她整理床褥。
“这里不比在家,没那么方便。”傅易初在她耳边小声道,“你若是害怕,我会日日来看你的。”
白若侧头,正对上他晶亮晶亮的眼睛。
一时间,彼此距离只有一指之隔,男孩轻轻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悱恻缠绵。
邢雨看不下去了,兀自挤进他俩中间:“好了没啊?师父还等着见她呢!”
傅易初直起身,视线却未曾从白若身上移开。
白若早就习惯了他的直球表现,知道他是误会了,便若无其事的说:“我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哪里不方便?你一个女孩子,跟个大男人住一起就方便了吗?”邢雨跟吃炸/药似的回怼。
白若对女孩子耐心,对男的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当即反驳道:“怎么?嫉妒啊?我告诉你,我不仅跟傅易初住过一间房,我还跟他坦诚相见了呢!”
“咳咳咳。”傅易初立刻被呛到脸通红。
邢雨气得手都在抖:“你……你一个女孩子造这种谣,不……不嫌害臊吗?”
“有什么好害臊的?”白若一把拉过傅易初,宣誓主权似的对邢雨道,“我可没造谣,你的易初哥哥已经说了,此生要对我负责!你不信问他?”
邢雨看向傅易初,傅易初没说话,算是默认。
邢雨眼泪立刻迸出来了:“你……你你们!呜呜~~呜呜~~”说罢哭着跑出去了。
白若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爱哭的男孩,一时间有些无措。
杨庆在一旁,早就听得目瞪口呆,见邢雨跑了,忙向傅易初白若行了一礼,急匆匆的追了出去:“邢雨!邢雨!别跑啊!”
屋里顷刻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白若还看着邢雨跑走的方向没回神,傅易初忽然上前一步,低头直勾勾的看着她。
白若:“……”
总觉得这会儿的傅易初有点不正常。
“你别想多。”她忙解释道,“我就是想气气邢雨。”
“嗯。”傅易初点头,望着她眼睛的光渐渐暗下,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幽邃,而他的脸也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白若忙后退一步。
傅易初的手落空,倒也没恼,只是唇边的笑意愈浓。
白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都说了让你别多想了!小小年纪,怎么思想这么不单纯呢?”
她像个小仓鼠似的,腮帮子鼓鼓,煞是可爱。
傅易初好笑的看着她:“现在急着否认了?刚刚说,想和我住在一起的,是谁?”
白若道:“我是有这个想法不假,可跟你想得完全不一样!”
“哦?那我是怎么想的?”傅易初挑眉。
这家伙笑得时候温柔亲切,挑眉时又有一股坏坏的味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展示自己的魅力,无处不撩,长大了还了得?
白若没底气的说:“总之,就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想的哪样?”
“你……你肯定是觉得我离不开你是吧!”白若忿忿道。
“哦,原来你也觉得你离不开我啊……”男孩脸上坏坏的意味更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痞帅痞帅的气息。
“我可没那么说!”白若睁大眼。
“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傅易初逗她,手指情不自禁的想去戳戳她的脸。
“我没有!”白若极力否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嘲讽的轻呵声:“在我的房间里打情骂俏,你们两个是嫌命长吗?”
傅易初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的直起身:“慕莲师姐,偷听那么久,不怕耳朵长虫子吗?”
白若:“你……你一早就知道外面有人?”
傅易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那……那你还……”白若气到失语。
可她目光刚一碰到款款进屋的慕莲时,登时一股子气全消了。
宽大袍服也遮不住的凸凹有致的身材,虽气质冷淡,但眉眼间不经意散发出的媚态,更是美的夺人心魄。
什么方便不方便,偷窥不偷窥,变态不变态的,此刻统统被白若抛到了一旁。
她看着慕莲的神情,就好像小猫看见了鱼一样,心痒难耐,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傅易初:“……”
白若两步蹦到慕莲跟前,笑得一脸甜腻:“姐姐你好,我叫白若,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慕莲瞟了她一眼,面色冷淡:“哦,小妹妹啊。”
“别看我年纪小,我会的可多了!”白若狗腿道,“我不介意给姐姐端茶倒水,按摩解乏呀!~~”
慕莲冷冷一笑:“呵!你是傅易初的心头宝,我可不敢造次。”
“没有没有!”白若忙说,“我跟傅易初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以后咱俩才是亲如一家的……喂!傅易初你干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易初利用身高优势,一把按住她的嘴巴,把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白若:“啊呜呜呜啊!”
“慕莲师姐,白若是我妹妹,看在苍河镇我曾救你一命的份儿上,不要为难她。”傅易初一手捂着白若嘴巴,一边冷然的看着慕莲,看似请求,实则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慕莲神色愈冷了:“在我面前唱这么一出大戏,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吗?好,我不为难她,我直接杀了她!”说着,腰中利剑已出,直直向白若刺来。
白若还来不及躲,傅易初已经侧身挡住了她的剑,三两下就将慕莲锐利的剑风给逼了回去。
慕莲气到脸色发白,狠狠得瞪了白若一眼,扭头走了。
白若挣开傅易初的手,在后面追了两步:“姐姐……”
慕莲走远,白若回身,郁闷的盯着傅易初看了半晌,终于,嘴里吐出两个字:“祸水!”
傅易初不明所以。
白若扳着指头:“碧茹,邢雨,现在又来了一个慕莲,说吧,你到底招惹了多少桃花,告诉我,我挺得住。”
傅易初听罢,立刻笑了,眼睛弯弯,煞是好看:“你误会了,慕莲师姐并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得上讨厌了。”
“为什么?”白若不信。
傅易初解释道:“慕莲师姐喜欢的,是秦岭师兄,一年前,我和秦岭师兄领命去苍河镇查探庄中事务,不幸中人圈套,秦岭师兄死了,但我活了下来。”
白若惊得瞪大了眼,想不到傅易初还遇到过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刚刚说你救过慕莲师姐,是什么意思?”白若又问。
“那次任务,慕莲师姐也偷偷跟去了,秦岭师兄死后,她一度失去心神,差点被人所害。”
“既然你救了她,为什么她会讨厌你?”白若不解。
“因为她会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的爱人。”傅易初淡淡一笑,“这就是人性。”
白若更郁闷了:“那你知道她没了爱人,还在她前面刺激她,你是觉得我活得太轻松了吗?”
“她不会动你的。”傅易初好笑的摸了摸白若的头发,“她不敢。”
“话是这么说。”白若忽然怂了起来,“要不……我还是跟你住一块儿吧。”
她真怕慕莲会趁她睡觉时一刀宰了她。
傅易初覆在她发间的手顿了顿。
片刻,男孩长睫轻垂:“那……你快快长大。”
“什么?”
“长大后,嫁给我,我们就能住在一起了。”
白若:“……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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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当,傅易初领着白若去见了具怀明。
本以为身为一庄之主,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肃穆之人,没想到眼前的具怀明,分外和蔼亲切,他个子不高,但气宇轩昂,声如洪钟,足见内力深厚。
“不错不错!易初眼光不错!”具怀明赞道,“听易初说,你不但无惧权贵,为他作证,还想要学有所成,是个有志气的姑娘!”
白若被夸得脸都红了:“哪里哪里,庄主过奖。”
具怀明大手一挥:“明日起你就跟着山庄女弟子一起训练,我已经跟慕莲交代过了,她会带着你。”
白若激动的说:“谢……谢谢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