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小巧的脸庞,柔韧舒展的四肢,肌肤泛着健康光泽的红晕,仿佛一只矫捷的小豹,举手投足都是满满的元气。
特别是他的眼睛,清澈、纯洁,太过干净,以至于诱人想要去玷染。
他就站在玻璃窗前,离他仅有一米的距离。
他掩没在黑暗里,如同一个窥伺猎物的捕手,波涛汹涌,蠢蠢欲动。
他并没有发现他,而是蹙眉看着不远处正在恶作剧的几人。
他愈加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他的一切,从他柔软的头发,到莹白的脖颈,纤细的手指到裤脚处露出的紧致小腿。
每一处,都仿佛为他量身打造。
他沉浸于美色,脑子里滚过一遍又一遍黄色废料,直到少年忽然飞身而起,一把夺过叶柏舟的手机,他才回过神来。
妈的!这小子是蒋枢泽的人!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叶柏舟毕竟是他朋友。
于是他出手了。
他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
一个男孩,长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为了勾人犯罪吗?
既然蒋枢泽这个废物没有能力保护他,那换个人有何不可。
不听话怎样?
忤逆他又怎样?
再凶猛的小兽也有被驯服的一天。
揪着他衣领的手指遒劲而灼烫,男人的眼睛愈发黑暗,他残忍、冷漠,可他的声音里,却带着几丝缱绻。
“你想找死?”他微笑,“……我成全你。”
******
白若当然知道,对傅易初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变态而言,他刚刚的行径就是作死。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人活一世,就是为了面子,他白若脸皮再厚,也是顶顶有尊严的男子汉。
所以,他和傅易初杠上了。
并且他清楚的知道,傅易初喜欢他哪里,他哪个表情,哪种语气。
他勾引他,简直易如反掌。
只是他低估了傅易初的实力,不但大仇未报,还被傅易初像拎小鸡仔似的拎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叫:完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前世的轨道上。
他与他为敌,至死方休。
******
此时叶柏舟已经被人救上了岸,大家都围在叶柏舟身边,没有人注意到他和傅易初之间的小插曲。
餐厅也早在傅易初的示意下闭门谢客。
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四处待命的工作人员,只剩下他们几人。
不知是吓得还是冻得,叶柏舟披着浴巾,身体不住的颤抖。
傅易初把白若拽到他面前,一把掼在地上:“交给你了。”
白若被摔得眼冒金星。
下一秒,他被人拖起,那人一拳砸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白若耳朵瞬间轰鸣,他听见叶柏舟骂道:“别以为你是蒋枢泽的人,老子就奈何不了你!你一个玩物,还想爬到我头上!我他妈今天不把你打到残废,我就不姓叶!”
说着,他揪起他的头发。
不得不说,刘海下的那张苍白的小脸,还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傅易初在旁边看着,凉凉的挑了下眉。
******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白若早就没有了力气。
他全凭着一股倔劲儿,才没让自己倒下。
最后,连温齐都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柏舟,他可是蒋枢泽的心上人。”
杜维也道:“是啊是啊,你没看刚刚蒋枢泽为他买醉的样子吗?你要是把他打残了,难保蒋枢泽以后不会找你报仇。”
“现在叶家和蒋家还有生意往来,闹得太大了不好收场。”温齐一向怜香惜玉,“你悠着点。”
叶柏舟咬咬牙,点头:“我有分寸。”随即飞起一脚,踢在了白若胸口。
白若一声闷哼,差点咳血。
叶柏舟还不满意,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狠狠扔了出去!
白若飞出了一米远,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无力坠落。
口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手机砸在石头上,锁屏闪了两秒,又熄灭。
但这已经足够了。
一直置身事外,觉得不听话就应该吃点苦头的男人,此刻微微眯起双眼。
他不会看错,这小子手机屏幕上的人……是自己。
******
白若晕过去了。
温齐赶紧上前,探探他的鼻息。
随即,他松了口气:“还活着。”
叶柏舟撇嘴:“这就晕了?我根本没使全力,他装得吧!”
“我说叶少爷,可以了。”杜维道,“你看人家那漂亮的小脸被你揍成什么样了,我看着都心疼。”
“你心疼?”叶柏舟白了他一眼,“那你去跟蒋枢泽抢啊,给他带个绿帽子,我把我新买的游艇送你!”
杜维正欲答话,却听得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道:“送我吧。”
叶柏舟一怔:“啊?”
傅易初唇角勾起一点笑:“游艇啊,我要。”
叶柏舟:“你……你什么意思?”
傅易初走到白若身边,俯身将他从地上抱起。
叶柏舟:“……”
杜维:“……”
两人均一脸痴呆。
温齐看了看傅易初,又看看他怀里的白若,没说话。
“蒋枢泽交给你们了,联系蒋郁林,把他的废物弟弟带走,至于这个小家伙……”傅易初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昏迷的少年,像是在下达某种指令,语气冰冷不容置疑,“……以后就是我的了。”
说罢,意有所指的看了温齐一眼。
温齐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道:“是是,你的,你的。”
他确实对白若动了心思,可给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跟傅易初抢!
******
傅易初抱着白若来到了停车场。
司机王秉添早就在此等候多时,见傅易初过来,忙拉开了后座车门。
傅易初将白若紧紧裹在怀里,小心翼翼的上了车。
王秉添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少……少爷,要不要帮忙?”
傅易初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少年舒服的歪在了他的臂弯里。
王秉添:“……”
傅易初皱眉:“愣着干什么?开车!”
王秉添忙道:“是,是是!”
******
路上,傅易初给秦叔打电话,吩咐家庭医生待命。
秦叔大惊失色:“少爷受伤了?”
傅易初声音冷淡:“不是我,一个朋友。”
秦叔恍然:“既然是少爷的朋友,我一定叮嘱医生,好好替他医治。”
傅易初不想听他啰嗦,果断挂了电话。
低头,怀中的小美人像是睡着了一般,长睫阖在眼底,投下细细密密的阴影,安恬而脆弱。
傅易初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不够,又亲。
欲念一旦点燃,就无法浇熄,若不是他此刻昏迷,又有伤在身,他真的想把他弄醒,好好□□一番。
叶柏舟这小子,下手可真够狠啊……
傅易初蹙眉看着少年白皙肌肤上青青紫紫的斑驳。
“你要是像现在这么听话就好了……”他附在他耳边,轻声低喃。
“……为什么把我的照片设成手机锁屏?”他问,“……你目的是什么?想钓我吗?”
没有人回答。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男人双眸愈发深沉,如一望无际漆黑的夜,“……就算是个陷阱,我也已经踏进去了……干脆一起下地狱吧。”
******
白若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地方,并不陌生。
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工业金属风装潢,两面奢华落地玻璃窗,放眼望去天空近在咫尺。
这里,是傅易初的顶层江景私宅,只有他一个人住。
而他现在睡的,正是傅易初的大床。
之所以知道那么清楚,是因为前世,他也经常会被傅易初带来玩,两人关系曾一度缓和,直到他对傅易初说,他喜欢上班里的一个女生。
彼时傅易初正在帮他整理功课。
他默默听着他对别人的倾慕,握着笔杆的指骨微微发白。
直到再也无法忍受,他越过书桌,揪起他的衣领,把他狠狠的砸到地上。
他记得自己当时吃惊到无以复加:“你怎么了?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傅易初冷笑,“我看来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白若怒了:“傅易初!我努力想跟你做朋友,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朋友?”傅易初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般阴冷,“谁他妈想当你朋友?”
“不是你说的想跟我进一步接触吗?”白若眼睛瞪得浑圆,“我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傅易初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他顺势压在白若身上,双手死死的按着他的肩膀:“我想上你!这次说得够明白了吗?”
白若一个晴天霹雳,整个人愤怒到颤抖:“你他妈疯了?”
可是,傅易初的吻已经劈头盖脑的向他砸下。
这不像亲吻,像要杀人!
白若气得眼睛都红了。
说是做/爱,那天发生的一切更像是场殊死搏斗。
回到家,一向没心没肺很少掉眼泪的男孩,蒙着被子哭了一夜。
他妈的傅易初!他要杀了他!
虽然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但他留在他身上灼烫的温度,他对他的羞辱和蹂/躏,他践踏他的自尊,嘲笑他,玩弄他。
他在他手中不可抑制的高潮。
他羞耻到全身通红。
他觉得自己很恶心。
白辰应该是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白若有时会想,白辰之所以那么恨傅易初,除了傅易初本人确实可恨外,应该也少不了他的关系。
白辰大概,猜出了什么。
所以他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
白若忽然一阵头疼。
他揉揉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身体跟散了架似的,使不上力气,他发现自己被换了衣服。
明显宽大的白色T恤,淡淡有洗涤过的香气,长度一直遮过大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
不知是不是现代营养太好的缘故,这一世的傅易初,比前世更高了,不仅如此,也越发强壮,肌肉硬的像石头一样。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他被强过,当然非常清楚。
一点点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开阳台的玻璃门,柔和的江风瞬间袭来,拂过他清澈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