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她平素训练颇有成果,王平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三招之内就败下阵来。
黄娟她们也在第一局大获全胜。
接着就是第二场、第三场……胜利者会进行无休止的比拼,直到决出最后一名。
如果说刚开始白若还跟砍瓜切菜一样随意,到了第三日,她已经不得不全身心应对了。
这一场的对手,是在小弟子中颇有威望的段晴,她虽平素不和白若同组训练,但白若却是听过她的名号,知她一手琉璃剑使得出神入化,比起那些已经有官阶的弟子不逞多让。
武校场上,段晴手握剑柄,直视白若,傲慢道:“你就是白若?”
白若也学她的样子:“你就是段晴?”
段晴冷笑:“我背后可没有未婚夫撑腰,还请白若姑娘手下留情。”
她本意是打击白若士气,没想到碰到个死不要脸的。
“那是挺惨的。”白若同情的看着她,“要不,我让你三招?”
段晴气得手都抖了:“不需要!”说着,纵身上前,向白若发起攻势。
白若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剑,剑身通体透亮,不像武器,倒像一件艺术品,怪不得命名琉璃,但其威力不容小觑,白若迎着呼啸而来的剑风,反手一挡,忽然觉得自己手中这把破剑有点掉分儿,看来,是时候换一换了。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恼了段晴:“比赛还走神!你是看不起我吗?!”说着,加紧了手上得攻势。
白若嬉笑道:“段姑娘多虑了,我一直都这样,不针对任何人!”
她虽这么说着,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段晴横批直下,她亦侧身格挡。
段晴的优势,在于熟练,她的剑法步伐都像教科书般精准,而这正是白若所欠缺的。白若练剑,一招一式都带着个人风格,变化更是随意恣肆,跟段晴比起来,一开始可能有点吃亏,被段晴压得被动无比,可是很快,她就熟悉了段晴出剑的套路,摸清了她的规律,场上形势立刻急转直下,段晴被她诡谲多变的剑风压得无力反抗,琉璃剑差点脱手,幸而她稳住心神,才不至于丢了武器。
但是颓势已呈定局,白若很快欺身向前,她亦举剑去挡,可是白若已经闪到了她身后,电光火石之间,剑已横在了她的脖颈。
“若这是战场,你已经死了。”白若在她身后小声道。
段晴气得握紧了双手,但无可奈何:“技不如人,我认输。”
一旁观战的小官“砰”的一声敲响了铜锣:“段晴,白若场,白若赢!”
接下来的比赛,白若都势如破竹。
翠翠、罗小妍在第三场就被淘汰了,黄娟和向阳撑到了最后。
最终的胜利者,将在十个人中间决出。
令白若感到意外的是,秦无双也进入了决赛局,按理说她的水平,能进前二十都不错了,莫不是靠了她爹的关系?
很显然,黄娟她们也是这样想的。
“明天的比赛,可都不许手下留情哦!”向阳对着白若黄娟嬉笑道。
“放心!”黄娟说,“我一定把你打到哭着喊我娘!”
“切!”向阳翻白眼,“谁喊谁还不一定呢?”
白若惊奇,敢情不止男生老想着做对方爸爸,女生也想着给闺蜜当娘?!
这世界太疯狂了。
几人一边切磋练习,一边又开始吐槽秦无双。
正在这时,有一小厮跑上前来,在她们几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问道:“敢问哪位是白若姑娘?”
白若有些奇怪,答道:“是我。”
那小厮忙满脸堆笑道:“白若姑娘,有人找。”
白若问:“是谁?”
“您过去就知道了。”小厮笑得有些古怪。
白若顿感不妙,摆手:“不去。”
“这……您别为难我啊!”小厮不安的说。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白若才不吃这套。
小厮又磨了许久,白若都不理他,无奈,他只得走了。
“这会是谁啊?”黄娟皱眉。
罗小妍道:“有没有可能……是林威师兄?”
众人皆心头一颤,觉得极可能。
“要我说,你就去跟林威师兄说清楚吧。”向阳对白若道,“我看他不像是那种会轻易死心的。”
白若吓得一激灵:“不行不行!你是不知道傅易初这个醋缸有多可怕,还是算了吧!”
“要不……我去跟他说?”罗小妍道,“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给他带个话也是应该的。”
“只有如此了。”黄娟点头,“我们跟你一起,即使被人撞见,又不是单独碰面,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若有点感动:“你们可真好啊……”
“那明日,你要不要故意输给我啊?”向阳对她斜眼笑。
白若:“……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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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完毕,已是夜深,白若回到住处,觉得浑身粘腻不舒服,便拿了脸盆,去院子里打水。
一桶清水被她提出,她就着桶擦了把脸,觉得不过瘾,又把头发松开,解去外衣,映着月光,简单梳洗,反正这是西园,又是大半夜,应该没什么人。
她放松警惕,殊不知,有人正在背后的竹林中,偷偷窥探自己。
那人目光流连在少女裸露的肌肤上,瓷白无瑕,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长发散落,拂过脸颊,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真真……绝色……”来人眸中满是贪婪。
就在这时,白若觉出不对劲来,她迅速披上外衣,警惕的向四处张望。
无风,无声,并无异常。
她皱眉,暗付:是我想多了吗?
但她已经不敢在此停留了。
匆匆收拾一下,她端着脸盆,飞快的溜进了屋里。
这几日,傅易初都不在庄中,幸而她每天忙着训练比赛,也没功夫想他,可此时躺在床上,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特别是刚刚被吓了一波,她愈发怀念傅易初带给她的安全感。
好像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无需做,安心当个乖宝宝就行。
“堕落了啊!白若!”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在干嘛?”灵儿不解。
“反省。”白若说。
“反省什么?”灵儿继续问。
白若没回答她,而是自言自语道:“若我能重生回去,我一定主修心理。”
灵儿:“啊?”
“论习惯和依赖,是如何毁掉一个独立自主的有为青年的。”
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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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比赛,白若对上了向阳。
向阳挽了几个剑花,对白若道:“我可是不会放水的哦!~”
白若笑笑:“尽管来吧,我尽量让你输得好看点!”
“嘿!你这丫头惯知道怎么气死人!看剑!”说着,向阳长剑已出,白若经过这些日的比赛,实战经验大大提升,一眼就看出向阳这一剑不过虚晃一招,她惯用的,是腿。
向阳个子高,腿长,女孩子的天生优势就是柔软,而她更是软得可以打折,果然,她剑虽出鞘,人却忽然仰面朝天,从下方直直向白若劈来。
白若早有准备,立刻翻身掠起,轻松躲过,顺便回手挡了她一剑,力道之大,震得向阳手都麻了。
平素训练,向阳就不是白若的对手,此次比赛,她也知自己胜算极小,但赛场上,拼尽全力,才是对对手的尊重,于是两人你一招,我一式,胶着了许久,直到白若一记横劈刺下,向阳终是不敌,败下阵来。
场记小官“砰”的一声敲了下锣:“白若,向阳场,白若赢!”
白若赶忙去扶向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向阳大咧咧的摆手:“没有没有,谢白若姑娘手下留情!”
“能贫嘴,看来不碍事!”白若也笑了。
她扶着向阳走出武校场,忽听到有人拍掌的声音:“精彩!”
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见一紫冠束发,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林威。
白若曾远远见过他几眼,她毕竟颜控,身边又是傅易初这等绝色,所以对林威印象也就一般般,不过平心而论,这人五官周正,气宇轩昂,算得上是风度翩翩了。
可惜他竟然给自己写情书,白若有点恶心。
她能接受傅易初,不代表别的男人也可以。
林威在她们两人面前站定,那目光却是紧紧盯着白若。
白若立刻避开他的视线,躬身道:“林威师兄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抽得空闲,过来看看比赛情况。”林威微笑道,语气甚是和善,“却不想能够看到如此精彩的场面,白若姑娘看着娇弱可人,没想到拿起剑来,竟如此英姿飒爽,真令林某大开眼界啊!”
“谢林威师兄夸奖,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等会儿还有比赛呢!”白若向他鞠了一礼,便要拉向阳走。
哪知林威忽然拦住她的去路。
“师兄这是何意?”白若冷眼看他。
向阳也道:“林威师兄,白若已有婚约,请您自重!”
林威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这么急着赶我啊!”
“那师兄还有什么事吗?”白若是真心不想和他废话了。
“那日我约你,你未曾赴约,我在花园里一直等你至深夜……”林威看着白若,表情忽然深情起来。
白若鸡皮疙瘩抖三抖。
“我知道你和易初师弟已经订婚,可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始终无法忘怀……”
“打住!”白若立刻打断他,“师兄,这是白天,是武校场,你在这里说这些,不怕被别人听到吗?”
林威忙道:“我不怕。”
“可是我怕。”白若说,“本来我不想彼此闹得太难堪,所以没有给你答复,但既然你现在找上门,我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我们不可能,别想了。”
“为什么?”林威气势陡增,怒道,“我哪点比不上傅易初那个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