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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棘陵

    听着对面那个无b冰冷、语气之中充斥着愤怒跟暴躁的嗓音,我愣住了。

    「草民以为依殿下的教养,三次便足以令您收敛收敛那过度娇纵的X子,或是殿下依然当草民会与千年前同样纵容您?」

    夹枪带棍的词句,然而说出这般尖锐话语的嗓音我已经很熟悉,白天上课时听得到,晚上也时不时会在梦中听见,可却没有任何一次是这麽的凶狠……「墨老师?」

    我有点茫然的问着,以往墨老师从未如此暴戾过,我一时有些适应不良。

    「……千重?」墨老师顿了一下,语气随即温柔到像是刚刚骂人的根本不是他,只是语气透出焦急而已。「这支手机怎麽会在你手上?不,这不重要,千重你现在在哪里?有受伤吗?旁边有谁在?安全吗?」

    「我没事,只是我上错车了,现在在一个叫临神岗的地方……」我转头,司机就站在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先上车,而他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司机大哥在我旁边,要让他听吗?」

    「不用了,你先在车上等老师,不要乱跑,电话也不要挂断,老师马上去接你。」老师似乎松了口气,接着话筒开始传来风声,老师的嗓音也带上一点雷鸣般的隆隆声,开始闲话家常。「不过千重,这支手机你是怎麽拿到的?你本来的手机呢?」

    「一个nV孩子给我的,本来的手机……」我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残骸,看着完全阵亡的它,感觉有点心酸。「嗯,被摔坏了。」

    「摔坏了?」

    「车上跟学弟起了点冲突,就被摔坏了。」不想解释太多,我没忍住的叹了口气,这支手机可是我之前第一次打工时买给自己的奖励啊……「然後遇到一个形迹可疑的nV孩子,她说为表歉意就把这支手机塞给我了。」

    墨老师沉默了好一阵子,约莫五分钟左右,整个话筒里只有呼啸的风声,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其他杂音,但风声实在太大,将杂音压了过去。「墨老师?」

    「没事,老师只是有点恍神。」墨老师那边的风声逐渐减小,隆隆声也消失了,变回一开始乾净又温柔的感觉。「老师看到校车了。」

    这也太快了!

    「好,谢谢老师。」立刻拎起背包冲下车,我朝巴士後方看去,立刻看见熟悉的高挑人影。

    然而正要举手让墨老师看到之际,我的手猛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想逃走装不认识的冲动。

    老是身上穿着的是蓝黑相间的格纹衬衫,这没问题;笔直且刷白的牛仔K,这也没问题;脚上有些旧的帆布鞋,这更加的没问题。

    但老师整张脸又是墨镜又是口罩的,还戴了顶压得超低的鸭舌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简直像个通缉犯,这问题就大了。

    而似乎是配合墨老师的衣着,敖葛穿了一身非常俗气的大花衬衫跟刷破牛仔K,身上挂满金属饰品不说,脸上还跟墨老师一样挂着副能盖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墨老师至少还因为那一身书卷气跟高挑的模特身材,看上去b较像是躲狗仔的艺人或偶像,但敖葛就……

    嗯,不予置评。

    然而刚被墨老师震撼了一轮,我没敢说太多话,只是跟司机打了声招呼就默默走到老师面前。「抱歉,还让老师跑这一趟。」

    「不碍事的,你没事就好,老师还以为你被谁绑了。」墨老师语气轻松的朝我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放纵心上的样子,我却是心底频打鼓,满脑子都是老师刚接起电话时的凶戾。「真的,你平安b什麽都重要。」

    听到老师再三保证,我也只能收敛表情,接着老师让我站近一些,掌心向下一摆,地面上霎时展开华丽而繁复的图纹,接着图纹亮起扎眼的光芒,我连忙闭上眼。

    光芒维持了约莫五秒便渐渐暗下,我跟着睁开眼,身边已经不再是街巷,而是一大片荒野丘陵,远处有个小小的砖造建筑,看上去很像碉堡。

    「这里是卧龙岭的棘陵边缘,当年为避免囚犯逃走,棘陵范围内只能步行,连飞翔都无法。」墨老师这才拿下了墨镜跟口罩,抬手指向那栋砖造建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就是大牢旧址……走吧。」

    看着那座砖造建筑,我突然感觉呼x1有些困难,但也仅只一瞬,我便没将这个异状放在心上,率先朝大牢走去。

    敖葛此时也一言不发,跟着拿下墨镜,有些不安的跟上。

    虽然是个看上去非常简陋的碉堡,但实际站在门口还是能感觉到令人发毛的压迫感,尤其我感觉胃部隐隐在cH0U搐,压力出奇的大。

    然而敖葛已经一脸苍白,而墨老师在脱漆的红铜大门上敲了两下,门随即开了一条缝,门後是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感觉似乎是门卫,在看见墨老师後面露惊愕。

    「我跟我的学生们前来参观此处,已经有事先提出申请了。」墨老师用平淡的嗓音说明来意,而门卫大叔看了我们一行几眼,随即放我们入内,接着将看起来很沉重的大门关上。

    门外是一个不太大的前庭,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椅,後头搭了个遮yAn的棚子,底下是厚厚的稻草,稻草上简单的的铺了张床,似乎门卫每晚都睡在这个地方。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我这才注意到大门後还有厚重的八道铜锁,门卫用颤抖的手将之一一锁上,我注意到他腰间系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以及一个足足有人头大的葫芦。「连宗师都来了,想来……老臣应是无须一一介绍了。」

    中年门卫的嗓音低沉而嘶哑,解下葫芦抬手咕噜咕噜的灌下几大口,一GU浓郁的酒香弥漫在这方天地,睁着迷糊的眼抬手一抛,那串钥匙便落入墨老师手中。

    「少喝点吧。」没有感谢,墨老师冷冷的看了男子一眼,转身走向内门,用钥匙打开了被重重锁链封闭的门扉。「千重、敖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要开门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退了两步,我猜测或许是久了没开,气味有些糟糕之类的,然而情况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复数的凄厉惨叫响彻天际,即便我用力捂住耳朵都被震得耳鸣,太yAnx痛得像是要炸裂一般,所幸惨叫未能持续太久便渐渐消失。

    「每、每次开门都这样吗?」敖葛缓缓放下手,一脸的惊魂未定,而墨老师彷佛习惯了一般的点点头,将门完全打开,带头走了进去。

    门内依然是一片昏暗,但墨老师一踏入便有火光亮起,我顾不得太yAnx还在cH0U痛,随即跟着进入建筑物内。

    门後是一条非常长的走廊,点燃的火把整齐排列,照亮整个大牢。

    火把之後就是一个个的牢房,栅栏之後堆满各式各样的金属器具,我一个个的看去,一GU冷气从脚底冲上头皮。

    那些金属器具上布满锈迹,然而我注意到近处有一条同样严重生锈的锁链,锁链两端是带有尖刺的镣铐。

    我蹲下仔细一看,发现上头的深褐sEW迹并不是立T的,还散发着有别於铁锈的腥臭。

    再仔细一看,所有刑具上的痕迹都一模一样,那不是生锈,而是……「这是血迹。」

    敖葛的嗓音颤抖着,而我突然有些想吐。

    「一楼的房间是拿来存放刑具的,真正关押犯人的地方在底下。」墨老师平淡的嗓音在此刻显得有些冷酷,彷佛在这个地方他没有任何触动。「如果撑不下去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勉强。」

    「好。」点点头起身,我跟敖葛跟上墨老师,身後一声轻响,我下意识回头,却看见一双充满血丝的猩红眸子。

    红眸倏忽即逝,快得就像我看错一般,等我定睛再看时已经只剩下刚才进来的大门。

    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视角突然低伏在地,男子的怒叱与nV童的尖叫在耳边回荡,雪银的爪子扒着地面挣扎,连爪子都折断了也只是徒劳。

    锁链的声响清脆而冰冷,戴着护手的男人扯住锁链,窒息感传来,我听见咽喉深处发出的绝望咆哮。

    「千重?」墨老师担忧的嗓音打破了幻觉,我眨了眨眼,眼前一切正常,回过头,是墨老师关心的脸。「你还好吗?」

    「只是发了下呆而已。」抬脚跟上墨老师,我隐隐有些预感,大牢第二层……会更加恐怖。

    踏入大牢第二层,火把跟第一层一样的亮起,不同於一楼,第二层似乎已经被彻底打扫过,所有牢笼之後都是一片空荡荡,没有任何刑具、屍骨,却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原因无他,整个地牢都飘荡着一GU让人胆寒的腐臭味,那GU腐臭深入骨髓,天花板估计只有两米高,给人非常重的压迫感。

    整个地牢的地面是红黑sE的石板,不管是栅栏还是牢笼之後的墙面,全都布满了深褐sE的W迹,W迹大多呈飞溅状。

    「棘陵大牢在五百年前便彻底清扫过。」墨老师没有回头,迳自往前走去,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不管是墙上那些血迹、还是受害者屍骨的血水,都已经深深渗入石板之中,无论如何都洗不掉。」

    闻言,敖葛立刻往後跳了一步,差点摔在石阶上,他刚刚才要跟上墨老师,现在瞪着那片红黑sE的石板地,身子隐隐发着抖。

    抬头,墨老师站在走廊底端,表情被火光照得有些Y森……却又有些难以察觉的哀伤。

    「走吧,我带你们从最底层逛上来。」

    看了距离最近的牢房一眼,我再次看向墨老师,无声吐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走向他,敖葛在踌躇了几秒之後也y着头皮跟上。

    就这样,在墨老师带领下,我们一路走到了最底层……地牢第七层。

    最底层的牢房只有两间,没有太多飞溅的血迹、地面也乾净许多,这里甚至没有栅栏,只有墙上一左一右垂挂下的两条镣铐。

    然而血水还是在墙上呈现两个瘦小的人型,不难想像有两个人就这麽看着对方,看着自己的同伴走到生命的尽头。

    「宗师,这里……」敖葛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还是在这空荡荡的牢房里不断敲打,激起层层回音。

    「这里是家妹生命尽头所待的地方。」墨老师的嗓音终於出现一丝不稳,我下意识看向左边,那里的血人痕迹明显b右边要小了一圈。「她Si时仅有一千二百余岁。」

    我跟敖葛同时倒cH0U一口气,一千两百多岁,也很久……「换算cHeNrEn,约莫只有十二岁。」

    好小……

    看着墙上那个小小的血痕,我眨了眨眼,却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睛……在第一层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红眸。

    这次我看清了,那双眼睛来自於於一名白发散在地上、肌肤蜡h乾枯、浑身ch11u0的小nV孩,她……或是祂,就坐在血痕上。

    我看着她,而祂也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朝nV孩走去,在她面前蹲下。

    nV孩乾裂的嘴唇动了动,抬起枯槁的手,轻轻将指尖点在我眉间,而我没有任何想反抗的意思。

    皮肤相触的瞬间,nV孩的身影爆散开来,化为碎片朝我席卷,无数画面灌入脑中,太yAnx的疼痛也在那一秒炸开,我忍不住捂着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发出什麽声音。

    身子忽然一轻,头痛也瞬间消失,我睁开眼,面前却是一堆烂掉的稻草,身下是YIngbaNban的触感。

    我撑住地面,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这才发现自己手上铐着沉重的镣铐,且身上未着寸缕。

    挣扎了好一阵子才得以把身子抬起,我抬头看向对面,微弱的火光不足以让我看清,但依然能看出对面有个人型的轮廓,嘴里发出虚弱的nV孩嗓音:「姊姊……」

    「雪儿……你终於醒了。」

    对面传来属於nVX的嗓音,有些嘶哑跟哽咽,我……或者说这段记忆的主人,刚才看见的那nV孩鼻头一酸,却还是眨了眨眼将眼泪b了回去。「姊姊,我昏过去多久了?」

    「不久,大概半个时辰而已。」

    半个时辰。nV孩沉Y了一会,再次努力坐起身,我却感到浑身一阵剧痛,尤其下身某处更是撕裂般的痛。

    「别急着起身,你……雪儿,你……」对面的nV子嗓音更加痛苦,在这个牢房里,哪怕只是细针落地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数倍,也因此就算对方拼命的压抑,那啜泣传进耳里依然无b清晰。「雪儿,对不起、对不起,是姊姊没用,对不起、对不起……」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叫雪儿的nV孩肯定是被侵犯了,而且有极大的可能,事情就是在那个姊姊面前发生的。

    「我没事的,这不是姊姊的错。」nV孩的嗓音意外冷静,并没有像寻常孩子那般大吵大闹,只是很冷静的诉说着接下来的应对。「……姊姊,你是这牢里最有天赋的龙了,千万不能被他们b疯。」

    「雪儿……」nV子的嗓音悲切至极,却在此时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nV子霎时安静了下来,牢房内的气氛霎时变得紧绷。

    细碎的锁链声响起,听到这声音,nV孩立刻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颤抖。

    不能让姊姊担心……nV孩的嗓音在脑中响起,同时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停止了颤抖,迎接逐渐b近的脚步声。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一声声缓慢的敲打在耳GU上、也敲在心上,g得人JiNg神越发紧绷。

    终於,闪着磷光的y皮靴出现在视线中,脚步声也随之停下。

    他们想折磨的不是我,而是姊姊。nV孩的嗓音再次响在脑中,即便是面对如此高压,nV孩的头脑依旧冷静并且清醒。他们很清楚我跟姊姊的弱点在哪。

    「小丫头,清醒了?」猥琐的男X嗓音传来,那双y皮靴抵上我的下颚,而我脑中闪过一句:「配合他们。」接着抬眼瞪着男人,牙关紧咬,做出一副愤怒至极的样子。「要怨就怨你那好姊姊吧,谁让她不肯招供呢?」

    男人的脚往平坦的x膛一踢,nV孩的小身板子随之倒下,疼痛之余,我感觉自己口中一阵腥甜。

    接着,nV孩发出尖叫,我感觉脚踝被抓住,nV人喊着nV孩的名字,哀求男人手下留情。

    男人将我倒拖了回去,锁链碰撞之间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双手被SiSi压制,男人强势卡进腿间之际,我还是感觉到一阵恐慌。

    下身的创伤被撕裂之际,脑中是一片空白,nV孩的惨叫声回荡在耳边,我感觉得到肢T的cH0U搐,在疼痛之中意识渐渐远去……

    猛然咬住了下唇,我SiSi的咬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瞪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将那个人的面孔深深印在眼底。

    要记住他,要记住这些狱卒、记住所有的仇人,要他们血债血偿!

    身躯随着男人的动作晃动,肩背一次次的磕在地上,痛楚渐渐麻木,我也渐渐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怎麽做。

    他们拿我当做威胁姊姊的材料,而很明显的,这非常有效。

    完全配合他们的话,姊姊可能会承受不了而招供,但眼下的情势,招供只会让更多人受折磨,且肯定会遭到围堵。

    可如果让他们觉得这等折磨完全没有用,那肯定会转而去折磨姊姊。

    那麽……我该配合这些狱卒到什麽程度?不能太快、但也不能太慢,要像是理所当然……

    「求您大发慈悲、求您大发慈悲吧,雪儿她什麽都没做啊……」nV人那边发出一声沉沉的「咚」响,似乎是在磕头。「求大人大发慈悲,放过雪儿,暴乱是我策划的,要罚就罚我一个,放过雪儿吧,求您放过她……」

    可男人什麽都没说,只嗤笑一声,角落的火把剧烈燃烧,将整个牢房照得大亮,我这才看清对面的nV人……接着深深倒cH0U了一口气。

    nV人一头长发披在肩上,生着一张小巧JiNg致且年轻的巴掌脸,即便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她也只是看上去气sE差了一点,丝毫不减那张脸的好看。

    那张美丽的脸此时布满泪痕,让人无b心疼,同样通身ch11u0、身上到处都是被用刑的痕迹,而下身腿间更是被烫得溃烂,脓血还不断从伤口渗出。

    可她彷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只是拼命的朝我的方向磕头。

    我怎麽能让这样一个美丽且善良的nV子遭受这样的荼毒?

    想吧,这些狱卒图的究竟是什麽?让他们用这种手段的理由是什麽?刚才nV子提到了暴动,如果是要暴动的人员名单,他们大可以严刑拷打,严刑拷打没用的话也大可以随便列个名单交差。

    拷问有九成的机率只是藉口,他们真正想做的根本就只是折磨这些孩子,以满足他们的慾望而已!

    「答对了。」冷静到可以说是冷漠nV孩嗓音响在脑中,我看着狱卒的双眼,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白发散在地上,赤红的眼镶在稚nEnG而雪白的面庞上,上一秒还愤怒而屈辱的脸在眨眼间隐去了所有情绪。

    我眨了眨眼,所有的感觉在瞬间褪去,没有疼痛、也没有摇晃,而那名白发nV孩站在一片漆黑之中,赤红的眼与我直视,我仔细一看,发现她的虹膜周围泛着一圈紫红。

    nV孩与我对视许久,接着慢慢的、一字一句、非常郑重的开口:「斯人已逝,你得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我会的。」看着白发nV孩,我同样郑重的回道,而白发nV孩终於gg嘴角,露出一个很眼熟的无奈笑容,接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身後传来呼唤,我转身看着另一片黑暗,毅然决然的踏了进去。

    终於,我在墨老师焦急的呼唤中睁开眼睛。

    终於从沉重的记忆片段中醒来,我的正上方就是墨老师放大好几倍的俊颜……真的不是我要说,到底为什麽一个大男人能一个痘疤都没有还完全无毛孔啊?

    不得不说墨老师长得是真的很好看,肤sE稍微有点深但肤质很好很有光泽,鼻梁很高很挺,整T轮廓以男X来说算柔和,但又是蛮有气势的剑眉。

    「老师你的皮肤真好。」没忍住将心底的羡慕忌妒恨脱了口,随即见墨老师愣了下,扬起那个很熟悉的无奈微笑……

    我知道那个叫雪儿的nV孩像谁了,不就是眼前的墨老师吗?

    仔细一看就发现,除去发sE跟瞳sE不同,雪儿根本就是nV版的墨老师再减上个十几岁!

    「宗师的脸是你这等凡人能评论的吗?还不快起来!」很扫人兴致的少年嗓音传来,还是穿着花衬衫的敖葛大翻白眼,我撇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的离开那个很好躺的枕头。

    接着发现那个枕头竟然是墨老师的大腿……是大腿……大腿……

    妈欸对不起你nV儿竟然做了躺老师的大腿这种超级失礼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抱歉……不过请容我先Ga0清楚现在是什麽状况。」冲击过後,我看着陌生的环境,这里感觉很像古代的卧房,YIngbaNban的木板床上只盖着一床很厚的被子,两侧的纱帘被绑在床柱上,床前有张四人小桌,敖葛就翘着条腿,用非常不愉快的表情盯着我看。

    「还敢问?你就这麽在棘陵大牢里昏倒了,是宗师亲自抱你来的客栈!」敖葛立刻没好气的回,脚上的夹脚拖拍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啪嗒」的噪音。

    於是我无视敖葛,转头看向墨老师,而墨老师用意不明的看了敖葛一眼,转头看向我点了点头,眼里尽是关心。「你毫无预警就昏倒了,我想着先让你转移地方,就把你带来最近的旅社了,我们还在卧龙岭境内。」

    原来是旅社……

    点了点头,我正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墨老师的手机响了起来,只听老师接起後应了几声,随即说了要下楼接个学生,让我们在房里乖乖等他。

    原来老师有约其他学生,看样子是我昏过去才拖延到老师的行程,毕竟本来参观完棘陵大牢就是自由活动……「发什麽呆啊你?真是,凡人就是凡人,小小一个地牢都能把你吓晕,之後要是得去更可怕的地方,你岂不是得吓出病来?」

    敖葛嗤笑几声,我没打算理他,只是一边等着墨老师回来,一边拿出手机想打发时间……看着那个裂成蛛网状的萤幕,我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摔烂了。

    看着萤幕上的裂痕,我跟敖葛同时陷入沉默。

    「你……这麽暴力的吗?」

    「这是被学弟摔的。」

    「哪个学弟这麽没教养?还是你太白目去惹到人家?」

    「我哪知道?我只是发现自己搭错车要联络墨老师,让他们等等而已,他就发疯把我手机摔了。」

    耸了耸肩,我没理会敖葛那一张「其中必有隐情,你是不是漏了什麽没说」的脸,看着门口,墨老师果然很快就回来了,身後跟着个nV孩子。

    墨老师大概介绍了下那个nV孩,然而我忍不住回顾了刚才的记忆片段,同时思考着那名叫雪儿的nV孩究竟想表达什麽。

    她甚至没说什麽「我哥就拜托你了」之类的,只是让我好好活下去,让人难以窥探她的真意。

    我并不喜欢这种情形,像是有什麽事情在逐渐脱离掌握。

    而且在当下还没什麽感觉,现在cH0U离了才发现,我跟雪儿有一段时间的情绪完全同步,甚至连思考方式都一样。

    除去外表,那nV孩跟我很像,非常像,但我清楚自己终究不是她。

    「千重,不要神游了。」无奈的嗓音传来,我抬头,发现老师跟nV孩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nV孩还拉着我的手在把脉。「程,情况如何?」

    那位名为程的nV孩子摇了摇头,将我的手放下。

    「气血不稳,灵脉几乎被掏空,再不歇息怕是会损及心脉。」程看了我一眼,接着请墨老师出去详谈,似乎是不想被我听到。

    虽然她说的什麽灵脉心脉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没什麽反应,一旁的敖葛反倒是倒cH0U一口气,眼睛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扫视好几遍,接着眼里透出一丝怜悯。

    懒得理这个我唯一认识的同学,我再次拿起手机,一边思考修手机要等多久,口袋传来另一阵震动。

    啊对,那个nV孩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不断震动的物T,我看着上头完全没显示来电号码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接。

    「人类都有第二支手机的吗?」无视敖葛的发问,我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将它放到耳边……

    「阁下?」早上那nV孩的嗓音传来,我皱了下眉,但碍於这手机还是得物归原主,我忍住了直接挂电话的冲动。

    正好墨老师谈完了,开了门看见我手里的滑盖机,眉头似乎动了一下。

    我突然有个不妙的预感。

    「待会再说。」一句话打发掉少nV,我挂了电话看着墨老师,看着墨老师神sE如常的走近,但我感觉到隐隐约约的低气压。

    「千重,老实跟老师说,这支手机怎麽会在你手上?」想想早上用它联络老师时的情况,我照实说明了是怎麽取得的,也将我对少nV的行为全盘托出。

    我是做好了会挨骂的心理准备的,但墨老师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要责备我的意思。

    「等等,你说她叫敖……敖清?」反倒是敖葛抖着嗓子,我朝他看去,那个平常都用鼻孔看人的家伙居然面露惊惧。「你疯啦!那可是当今龙王最宠Ai的三公主殿下……纠龙族三公主,敖清!」

    所以呢?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纠龙……其实就是传统的中国龙,在人间是祥瑞的代表,同时也是权力的象徵,但我竟然不觉得一个种族的三公主有多重要。

    「唉……」墨老师似乎也感到很头痛的r0u着太yAnx,看着我手上又响起来的手机,我突然感觉背脊一凉。「手机给我吧,我送回去。」

    「宗师?!」「嗯,那就麻烦老师了。」

    再次无视敖葛,我乖巧的将手机双手奉上,恨不得离这个烫手山芋越远越好。

    墨老师也不拖泥带水,随手在桌上一划,一个小小的光圈出现,将手机丢进去,随着光圈消失,手机也消失在桌面上。

    「真不愧是大宗师,这麽难的阵法都能随手画出来……」敖葛忍不住赞叹,然而一看到我这个人类又露出嫌弃的表情。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墨老师的语气很敷衍,甚至没给敖葛一眼,就只是看着我,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该怎麽组织言词。

    「不会有下次了,我不喜欢那个三公主。」我看着手里的手机,犹豫着该不该把自己心底的感受说出来。

    却不料墨老师在这时转向敖葛,接着扬着营业用的微笑,用非常淡定的语气道:「敖葛,出去。」

    我彷佛能看到突然被下逐客令的敖葛头上具现出一堆问号。

    不过敖葛还是乖乖离开了。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放心说。」墨老师放柔了声调,神情b以往更加温和,而且认真。

    不是装出来的认真,他是真的在听我说话,并且我能够信任这位老师。

    「……墨老师,我恨她。」

    「我甚至想杀了她。」

    窗外明亮却不闻鸟鸣,空无一人的深sE桌椅上只有一壶冷掉很久的茶壶。

    缓缓起身,我看着空荡荡的客房,参观棘陵大牢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要回学校了。

    拿起原本的手机,昨天跟老师交代过後,墨老师就把我的手机拿去,不知动了什麽手脚,手机突然变得完好如初,像是从来没坏过似的。

    拎着背包,我戴上耳机听着最近很红的台语歌,缓缓下楼等老师他们下来。

    这间客栈的布置跟古装剧里的很像,一楼是餐厅,二楼是住房,我随意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戴着小方帽的店小二随即靠了过来,热切的招待着。

    拒绝了点餐的提议,我只倒了杯凉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视线一直都落在手机萤幕上,但上头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昨天遇上的白发nV孩只是个开端,我整夜都在梦魇中渡过,梦里尽是各种各样的酷刑,拔指甲、剥皮、烙铁……我基本上T验了遍,也因此无数次被y生生痛醒,再迷迷糊糊的睡去。

    接着再次被痛醒,如此反覆下来,我根本没睡好,JiNg神b之前要更糟了。

    然而这估计不是结束。

    脚步声传来,已经整装完毕、一身乾净整洁的墨老师与敖葛缓步下楼,我的太yAnx再次cH0U痛起来。

    但现在很显然的不是时候,因此我只是深x1一口气,忍着痛朝老师点点头。「老师早。」

    「早。」墨老师同样点点头,眉宇间似乎透出一丝疲倦,而敖葛在一旁顶着一双黑眼圈,似乎都没睡好。「用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并不是我刻意要撒谎,只是在头痛影响下真的没有胃口,又不想解释太多,於是就随口找了个理由来搪塞。

    「那等等老师跟敖葛吧,我们很快就好。」墨老师有些无奈的笑笑,抬手招来店小二点菜,而上菜的速度也很快。

    我应了一声,随即又垂下视线,太yAnx霎时一阵剜心刮骨的痛,痛得眼前一阵漆黑,我默默咬紧牙关忍受着。

    等痛感渐渐消退,我才抬起头,所幸墨老师跟敖葛都垂着眼很专注的在消灭桌面上的食物,没有发现我的异状。

    「好了,我们回学校吧。」墨老师用手巾擦了擦嘴,戴上墨镜口罩後掏出一块通T晶透、不过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放在桌面上,接着很JiNg准的抓在敖葛喝下最後一口汤时起身,我也跟着离开座位往门口走去。

    敖葛先是很震惊的看着那块小石子,接着才手忙脚乱的跟上。

    但却不是直接回学校,墨老师反而又带我们回到了棘陵,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荒野,而是一片绿意盎然。

    昨天还枯h的草皮一夕之间转为欣欣向荣的翠绿,连高度都窜到小腿高,完全不见往日的颓败。

    和煦的微风吹过,草叶顺势倒下,随即又屹立不摇的站起,草地尽头、大牢之前停着一辆眼熟的银灰sE巴士,正是我们的校车。

    「走吧,校车在等了。」墨老师轻声道,接着带头穿越草地。

    跟着一步步走近大牢,我抬头看着那座昨天才来过的建筑,yAn光洒在土hsE的砖造建筑上,闪着温暖的淡金sE光芒。

    我这才注意到那些砖块全都打磨得极为细致,就像宝石一般。

    回头看了看草地、再看看眼前彷佛焕然一新的大牢,我不禁怀疑起昨天看到的棘陵大牢是假的。

    是我记错了吗?

    「千重,上车了。」墨老师的嗓音传来,我连忙收回视线跟着爬上车,车上不是只有我们三个,还有昨天那群学生。

    当然,那两个狐妖也在。

    「都上车了吗?那俺可发车啦!」司机大声喊着,同时车身一阵震颤,窗外的棘陵大牢很快被巴士甩在车後,越来越小。

    我还是找了个没人的位置把自己塞进去,戴上耳机两眼一闭,装作没有发现那两狐妖的样子开始假寐。

    然而身侧一震,我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发现是原本在司机旁边的墨老师坐到我身边来了,然而看他闭上眼秒睡的样子,我也就继续装睡。

    但要是事情真这麽顺利就有鬼了。

    「学姊……学姊学姊!」少nV的嗓音再次传来,我的肩膀同时被戳了几下。

    皱了皱眉头,我感觉太yAnx再次cH0U痛起来,这位学妹到底是有完没完……

    忍着不适跟不耐烦,我挪正身子避开少nV,然而对方还是非常锲而不舍的戳着我的肩膀,背面戳不到就直接把手伸来前面戳。

    而那狐族少年没有任何要劝阻的样子。

    「我都戳这麽多下了,学姊你也该醒了吧……」少nV委屈巴巴的碎念着,我也再度有种翻白眼的冲动。

    你还知道你戳很多下吗?那也该知道你打扰到别人了吧?

    然而基於前几次的吃亏,我打定主意不管怎麽样就是不理他们,然而头痛再次加剧,我深x1一口气,将到嘴边的哀嚎y是吞下去。

    如果只有我自己就算了,这整车的人呢!在整车的人面前喊痛,这脸我丢不起。

    然而还没忍过去,车身剧震,很显然是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而身後的少nV变本加厉,开始晃着我的椅背。

    这到底谁家放出来的Si小孩这麽没教养?

    「学姊,不要不理……」就在少nV又一巴掌拍上我的椅背之际。更加剧烈的cH0U痛袭来,少nV的嗓音隐没在剧痛之中,我狠狠倒cH0U一口气,用力咬着下唇,以求撑过这阵痛。

    同时,五脏六腑滚烫得像烙铁生生印在内脏上一般,然而我只是SiSi咬住嘴唇,直到疼痛再次减缓,我才松开牙关,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身旁的老师一眼,对方的脸被墨镜跟口罩完全遮住,似乎是完全睡着了。

    「学姊、学姊!」不清楚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但那Si小孩依然锲而不舍的拍打着我的椅背。

    我r0ur0u掌心,发现整只手都被冷汗浸Sh,背後的衣服也Sh了大半。

    估计是少nV实在太吵,坐在我们左手边的敖葛大大的啧了一声,转头看着学妹,满脸不耐烦的低声道:「玄狐族的,你能不能小声点?没发现整辆车都是你的声音吗?」

    很好,这下肯定要更吵了。

    一掌盖在脸上,我抹掉脸上渗出的细汗,深x1口气,做好待会肯定会有更剧烈的头痛跟吵闹的心理准备。

    「不、不是嘛……俐儿、俐儿只是想找学姊,可是学姊都不理俐儿……」果不其然,狐族少nV停顿了几秒,开始cH0UcH0U搭搭的哭了起来,用全车都听得见的音量哭诉。

    但敖葛完全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不怕事大的回骂:「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你单方面在SaO扰她,你当其他人都眼瞎吗?别人不当面拒绝你是给你面子,你不识相点自己收手也就算了还变本加厉,家长Si光了是吗?」

    「葛学长,就算你贵为纠龙贵族也请放尊重点。」始终沉默的狐族少年立刻开口,将少nV护在身後与敖葛对骂。

    「那臭娘们不尊重别人就没事,别人不尊重她就有事了?」敖葛瞥了少年一眼,嘴角弯起一抹薄凉的冷笑。「区区一尾杂狐而尔,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放肆。」

    「你!」

    「我怎样?本少爷堂堂花家大院弟子,这辈子还没看过像你们这般没教养的狐狸,怎麽?玄狐族莫不是都Si光了,才让你们两个没教养的脏东西进了东岳?」都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敖葛这一下直接将两人……两狐的注意力全引到他身上,一对二的唇枪舌战还完全不落下风。

    我翻了翻白眼,身边的墨老师彷佛睡得很熟,就算车上如此吵闹也是一动不动。

    接着在双方对骂声中又一阵剧痛袭来,这次的痛b前几次都要剧烈且难以忍受,就像有人拿着钻子一下一下的凿着骨头一般,我SiSi咬着下唇,眼前花白一瞬,接着变得异常清晰。

    不同於刚才让人昏沉的痛,我的感官非常清晰,就连车内灰尘飘落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只是控制不了因为极度的疼痛屈起颤抖的身T而已。

    「都闭嘴!大圣,直接去太医院!」耳边响起一阵暴喝,一双手扶着我的肩,熟悉的嗓音满是担忧与焦虑,然而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咧,坐稳!」车身猛然加速,而我的视线中飘落一抹红……

    身侧传来更加慌乱的嗓音,我看着鲜血从鼻子淌落,滴滴答答的染了老师满手,接着浸Sh衣袖跟我的衣领。

    x腔一滞,我艰难的轻咳一声,大片殷红撒在椅背跟地板上,看上去十足惊悚,但我反而在思考这个不知道要擦多久才能擦乾净。

    我要不要付清洁费啊?

    「学姊吐血了!余,学姊是不是要Si掉了?」少nV尖叫着,接着非常响亮的巴掌声响遍整个车厢,巴士内霎时一片Si寂,只剩下我粗糙的喘气声。

    「Si狐狸,俺老孙忍你们很久了。」司机不知何时来到我们身边,扯下他的车掌帽,露出一张布满青筋的脸,咧开嘴角露出上下各有两颗的尖长獠牙,手上拿着一根通T淡金、两端圆润的金属长棍。「先前你俩联手欺负其他学生,俺老孙忍着没发作,你俩反倒当东岳是你玄狐部落越来越嚣张,目无尊长!」

    「现在,闭嘴滚回你们的位置,否则不要以为俺老孙不敢一bAng爆了你们脑袋。」

    司机一通大喝,见那两只狐狸傻愣愣的坐回去後才回到驾驶座上,车子再次加速,窗外一片漆黑,偶尔还有闪电窜动。

    接着眼前一阵大亮,窗外一片金灿,我这才发现我们刚冲出一片云彩。

    底下则是一座飘在云上的岛屿,但再之後的景sE我无心欣赏,又冷又热的感觉在T内漫延,更加折磨JiNg神。

    所幸车身一震,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已经整个人腾空,眼里剩下一片深黑,接着神似踹门的的声音传来。

    「华陀!急诊!」墨老师一边奔跑一边大喊着谁的名字,光影变动了一会,接着才稳定下来。

    虽然语气充满焦虑,但我还是被轻轻的放在柔软的铺面上,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身上Sh了一大片的墨老师……x膛跟衣袖都SHIlInlIN的贴在他身上。

    啊,这下又有墨老师的洗衣费了吧……可是血迹好像很难洗掉,是不是直接赔一件衣服b较好?

    还不等我想出个结果,一名绑着发髻、身材有些清瘦的中年男人进入视野中,皱着眉头转头朝身後吩咐了什麽,随即响起一堆脚步声。

    而墨老师被一名身穿白衣的人推了出去,我也同时感觉到身上凉意渐长,痛觉渐渐迟钝。

    或许是痛太久耗费太多T力,困意随之袭来,然而我要是现在睡下去的话或许会再也醒不来,只能努力撑着不睡着。

    「撑着,别睡!」中年男子朝我大喝,但意识昏昏沉沉的,连带对方的嗓音也逐渐模糊。「去请胭儿跟道祖过来,动作快!」

    「不行啊,这魂魄碎得都快散了,天庭根本无人可救……只能请那位殿下过来了。」

    「蠢货!殿下渡人劫已失联数百年,老夫要是能找到殿下的话还需要在此乾着急吗!」

    中年男子与助手在旁边争论了一会,然而我只是很冷静的在思考自己的情况是否真的那麽恶劣。

    视线不受控制的逐渐暗下,疲倦扯着意识下沉,我缓慢又无力的叹口气,好像再怎麽挣扎,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但殿下是谁?胭儿又是谁?为什麽有种熟悉的感觉?可又为什麽想不起来?

    明明只是出来一趟校外教学,怎麽就这麽多事?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我放弃抵抗,任由意识被痛楚蚕食、渐渐消散……

    『笨丫头,太上祖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