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白辰不耐烦的说,“我说过了不会不管你们,等我扳倒傅易初,我就能拿到傅氏一半的股权,到时候,不止你,阿若,我也会对他负责到底的……”
白若轻轻敲了敲阳台门:“妈,哥哥,你们在里面吗?”
柳嫣慌忙擦去眼泪,给白若开了门。
白若探出一个小脑袋,看了看柳嫣,又看看白辰:“你们说什么呢?气氛这么凝重。”
他穿着单薄的篮球衣,隐隐能从宽大的衣领里,看到胸口的两点嫣然。
白辰嗓音沙哑:“我和妈说点事情,你快去换衣服,一身的汗。”
“行吧。”白若说,转身回了房间。
白若不知道,身后,白辰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柳嫣见状,愕然:“阿辰,你……”
白辰低头看她:“你别多想。”
“你让我不要多想?”柳嫣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怂恿我算计白福廷,害他破产,你拿到他所有的钱,你处心积虑想扳倒傅易初,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阿若?”
白辰看着她,没有否认。
柳嫣欲哭无泪:“怎么?现在我对你没有用处了,你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了吗?我早该看出来了,我一直在骗自己……”
她擦擦眼睛,控诉道:“你的目的,就是要害得我们娘俩一无所有,只能倚仗你,到时候,你就能对阿若为所欲为了是吗?”
白辰只是淡淡笑了笑:“我是那样的人吗?”
柳嫣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看不透了……”
“你不用看透我。”白辰不耐烦的说,“你只需要知道,你是阿若的母亲,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现在……”他语气冷凝,漠然道,“收起你的眼泪,阿若要过来了。”
……
“我现在大概清楚,为什么白辰入狱后,我妈没有去看过他一次……”白若头枕在傅易初腿上,喃喃道,“明明她对白辰,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关心……”
“还有,为什么她对我讲,不要让我拖累她……她改嫁后,除了偶尔给我生活费,不许我进她的家门……”
“我现在总算搞清楚了,原来我一直恨错了人……”白若闭上眼睛,感受到男人灼烫的手指揉着他的头发,力度刚刚好,舒服得他直想睡着。
“我该恨的人,应该是我自己吧……”
按在他头上的手指稍稍一顿。
“为什么不恨白辰?”傅易初说,“难道你对他还有感情?”
“是亲情。”白若睁开眼睛,道,“小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我恨不起来,所以傅易初,你可以答应我,不要为难他吗?”
傅易初眸色沉下:“看情况。”
白若问:“什么情况?”
“如果他不再觊觎你,我可以考虑放过他……”傅易初冷道,“但如果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不可能。”
白若看着他,想了想道:“我会劝说白辰,放下执念,安心读书的。”
“你敢!”傅易初手指立刻用力,痛得白若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干嘛?”他揉着脑袋,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
“你不许,和他有任何接触,听到没有?”傅易初死死盯着他,“不止他,所有对你有意图的男人,都离他们远远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和他们多说一句话……”
“你就杀了那个奸夫,再把我关起来。”白若接着说。
傅易初:“……”
“傅易初。”白若道,“你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我完全理解你对我的占有欲,但这也不能怪我吧,要怪就怪我生得好,长这么帅,被人惦记也是应该……唔!”
下面的话,淹没在了傅易初疯狂的吻里。
……
不作死就不会死,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白若在脖子上贴了好几个ok绷。
下车的时候,傅易初又拉住他,在他脸上吻了吻:“好好学习,别太想我。”
白若摸摸自己根本无法露出来的脖子,黑脸:“傅易初你故意的!”
傅易初笑了笑:“你快迟到了。”
白若咬咬牙:“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你亲得让你明天出不了门!”
“我们下个星期才开学。”傅易初眼睛弯弯,“你每天把我亲到出不了门都没关系。”
白若气结。
自以为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不自觉流露出的媚态令傅易初觉得,他就好像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如果可以,真想把他关在家里好好疼爱一番。
“快去吧,真的要迟到了。”傅易初说。
白若努努嘴巴,朝他挥手,转身向校门走去。
傅易初看着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没入人群,才对王秉添道:“人都安排好了吗?”
王秉添赶忙说:“安排好了少爷,保证白小少爷在学校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有人追求也不行。”傅易初说。
“是是!”王秉添道,“绝对把白小少爷身边的桃花摘得干干净净,让他心无旁骛的学习!”
傅易初这才淡淡点头。
他拿出一旁的文件,边看边对王秉添道:“去公司。”
根据白若重生前的记忆,傅易飞似乎对傅氏的地产项目志在必得。
他本来对此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想要陷害他?
他就让他死在摇篮里。
……
白若就读的帝大附中,是帝市最好的高中之一,也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
只是他有负白福廷厚望,成绩一直班里倒数,想要进帝大,除非家底够硬,凭成绩,是绝对没可能的。
整个帝大附中,今年靠成绩直升的,包括白辰在内,也就二十几个人。
其他的,全部都是豪门贵族。
比不起啊比不起。
白若在心里盘算,他一个小小暴发户的儿子,还是个即将破产的暴发户儿子,还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比较好。
这样想着,走路步伐都变小了。
一直低头看脚,直到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白若立刻说:“对不起。”
便侧身想从那人身边绕过去。
只是那人像缠住了他似的,他向左走,他也向左,他向右,他也向右。
白若无奈抬头,意外看到了蒋枢泽的脸。
他怔住了。
蒋枢泽直直的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愤怒。
白若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两人均沉默,还是白若先开得口:“好久不见……”
“你并不想见我吧。”蒋枢泽阴阳怪气。
白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道:“快上课了,一起进教室吧。”
蒋枢泽一把拉住他的手,白若立刻甩开他:“你干嘛?”
“你跟傅易初做了吗?”蒋枢泽问,眼睛亮得像玻璃,“他把你弄舒服了吗?”
白若“噌”得升起一腔怒火:“蒋枢泽你有病吧!”
“还在装吗?你不是跟傅易初在一起了吗?”嫉妒侵蚀着少年的理智,他已经趋向疯狂,“他没碰你?我不信!”
“跟你有关系吗?”白若却冷静下来,直直看着他,“我谈个恋爱需要向你报备吗?”
蒋枢泽像是被人重重一击,谈恋爱?
虽然已经知道,可是听见他亲口承认自己在和傅易初谈恋爱,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为什么?”他一把按住白若的肩膀,“我对你不好吗?我比傅易初更爱你!你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不和我试试?”
周围同学已经有不少向这里看的了。
白若怒了,用力将蒋枢泽推开:“你自己发疯别把我扯进去!”
蒋枢泽还想说什么,一个懵懵懂懂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在干嘛?怎么不进教室?”
来人高高瘦瘦,头发枯黄,肤色苍白,一副几百年没见过太阳的吊死鬼模样。
是魏浩然。
白若道:“我这就进去。”说着看也不看蒋枢泽一眼,径自从他身边掠过。
蒋枢泽握了握拳,也跟了上去。
到了教室,一眼便看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空座位上,各种颜色的信件礼物已经堆成了山。
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施宇的位置。
前世,他在施宇后面坐了三年,他倒数第一,施宇倒数第二,两人惺惺相惜。
施宇为了保住他全班倒数第二的位置,经常邀请白若一起玩,就怕他哪天想不开退学了。
因得跟施宇关系好,白若虽然家底并不硬,但在学校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认识蒋枢泽纯属意外。
本来,他们那个阶层的贵公子,是不屑于和他这种暴发户儿子打交道的,施宇亦不会将他带进自己的圈子。
可那天白若正好无事,给施宇打电话,听得他那边一片嘈杂,便问:“在哪儿玩呢?”
对面好像有人起哄。
“施大少,是不是你那个小男朋友打的?查岗呢?”
施宇嘿嘿一笑:“别胡说!我俩是清白的男男关系!”
经常有人会开他俩的玩笑,白若也习惯了,并不以为意。
可是有人当真了。
白若在电话里听到一个清亮的男声,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谁啊?叫来一起玩!”
“蒋少爷你不知道吧,就经常跟着施少爷那个小男孩啊……”
施宇立刻道:“同班同学!”
“行行,同学,不用解释。”那人语气暧昧。
蒋枢泽好奇起来,对施宇说:“既然跟你关系好,让他也来吧,人多热闹!”
施宇看了他一眼:“我可以让他来,但是你别后悔。”
蒋枢泽无语:“我为什么要后悔,他长得很丑吗?”
旁边人哈哈笑了:“我见过,我作证!”
施宇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道:“喂?阿若?要来吗?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