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 都市小说 > 大佬他巨宠我 > 第一百零一章 我现下不会手软,过后不会后悔,请你赴死。

第一百零一章 我现下不会手软,过后不会后悔,请你赴死。

    赵小妍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的五更天。

    本以为自己会在冰冷的地上醒来,却不料已躺在了床上。

    而床边正趴着睡去的喻沐尘。

    他半坐在地上,瞌在床边,那手还抓着赵小妍的手。

    许是赵小妍无意间动了手,他也有所感地醒来。

    “你……怎么在这儿?”

    “昨夜偷偷来找你,走的窗户。”他抚摸了赵小妍的脸颊,那上头是干了的泪痕:“却见你晕在了地上。”

    他眼神下移:“还把自己的脚踝,抠得血肉模糊。”

    赵小妍掀开被子去看,脚踝已经被简单的包扎了:“多谢……”

    “我听说过圣教以蛊术控制手下修者。”喻沐尘道:“你昨夜是蛊毒发作了。”

    他不是问,而是解释:“本想带你去找我娘的,不过想来,我娘也解不了蛊,而你必定不想再多生事端了。”他苦笑:“毕竟也……留不长。昨夜我爹已派人去宗门,要将旧舆图拿回来了,按他那几个亲信的脚程,今天便会到。”

    “你知道了?”赵小妍道:“我昨晚没将猜想告诉你,是因为我后来太困睡着了。”

    “嗯。”

    赵小妍坐起身,这一动,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

    “慢点儿。”喻沐尘上前来扶:“还疼吗?”

    “好多了。”她问:“你舅舅后来……”

    喻沐尘忍俊:“他……让你今日早起去研读道经,静心。现已是卯时了……”

    “哦,好。”赵小妍:“我洗漱好,换身干净衣服就去。”

    “你……是怎么跟我爹娘说的?”他仍是好奇要问的。

    “喻城主和城主夫人并没有多问。”赵小妍道。

    他能听见系统的话,他知道赵小妍走后,这一切会成为泡影,时间会回到她来之前。

    所有的事,都会如不曾发生过那般。

    但他还是想将她属于自己的事,公之于众。

    喻沐尘抱住她:“你今后,会想起我吗?”

    “傻瓜……”她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嫁给你的。”

    “生孩子?”

    “嗯…以后会吧。”

    她听他嗯嗯笑:“真的愿意?”

    “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怎么知道的?”赵小妍问。

    “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比如咱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将来的我在做什么,我舅舅和爹娘又在哪。但没时间了,早课不能迟到,我舅舅可凶了。”

    他不打算问,因为问再多,她走后,都是会遗忘的,不如单纯的珍惜此刻。

    “那你呢?”赵小妍问。

    “老实说,我一回家还真无事可做。”他笑。

    赵小妍:“你不去早课?”

    “我若去了,舅舅会更生气。”他道:“实不相瞒,我有些小聪明,可过目不忘。他早课讲的经书,我五岁时就可倒背如流了。我又是个坐不住的,常给他捣乱,一来二去,就省去了早课。”

    他牵着赵小妍走去了桌前:“不过今日……我爹应该会带我去门派大会上旁听,帮他记录些东西。”

    说话间,赵小妍看见了桌上多出的卷轴。

    喻沐尘摊开那卷轴:“我昨晚来找你,便是要将此物给你。”

    “这是什么?”

    喻沐尘刮了下她的鼻子:“又露馅儿了,潮汐去禁书区看的舆图,你怎么能不认识自己看过的图呢。这是我凭着记忆画下来的,想来是八九不离十的。”

    赵小妍打开那卷轴,只瞧了几眼,就发现了端倪:“是符文……”

    这符文她很熟,是系统教她的,捕捉魂灵进妙妙屋的阵符。

    而她的系统与喻沐尘的系统,都是身为神时的喻沐尘创造的。

    看来是他早算到了这一步,将神诀的符文融入了系统中。

    “有少量的变化。”赵小妍道:“但译出全部不难。”

    “手诀呢?”

    赵小妍摇头:“目前看不出来。”

    钟巡的早课上,赵小妍坐在殷繁旁边,心不在焉地假装诵经,实则是凭着记忆里的舆图,译出符文的画法。

    想完全了后,又在脑中演示了多遍,才安心。

    安下心来后,便感困意来袭。

    毕竟她昨夜是疼晕了,而非睡了。这种反向的无效睡眠,令她越是听钟巡说话,越是连坐都坐不稳。

    殷繁他们只听得嘣咚一声,赵小妍是直直向后倒去的。

    像是喝醉酒掉下桌底的人。

    早课上不止殷繁、陆修、颜扬三人,还有城主府的少修们。

    他们奉喻城主之命,由大师兄沈燃带着,只要钟巡在府内,便要来听他的早课。

    众目睽睽,钟巡胸中怒火已经烧到了天灵盖。

    殷繁:“她是不是昏倒了?她是直着倒下去的。”

    可她才说完,躺在地下的赵小妍,迷糊着嗯嗯了两声后,呼吸拉长,打起了细小的睡鼾。

    “呵呵,昏倒,昏倒!”钟巡拍桌而起:“她怎么不直接死了?”

    他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可赵小妍还不见醒。

    殷繁拨了拨她,她反而不耐烦地摆手娇嗔道:“嗯……别闹,我……有点累诶。”

    这声别闹和有点累,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连钟巡都没忍住老脸一红:“把这个……这个女子,架出我的课堂!”

    这一声终于给赵小妍吼醒了。

    因被请出课堂,只能待门口罚站。

    呵出一口白气:“今天的雪又大了些。”

    她曾与喻沐尘依偎在温暖的室内,在落地窗前看过一场雪。

    如今白雪依然,她不想再让喻沐尘等待千年,她现在就想与他一同并肩淋雪。

    不知站了多久,好似屋内课要停了。

    赵小妍见远处一人,身着藏蓝色的氅衣,款款而来。

    走近了,又看见他手上端着东西,颇为小心翼翼。

    赵小妍按耐不住要与他一同淋雪,玩雪的顽心,偷偷藏了一捧雪在身后。

    喻沐尘进了屋檐小跑上前,小声问:“怎么没在里边?”

    赵小妍道:“看雪啊。”

    “别是惹了我舅舅,被赶出来了吧。”他道:“走,我带你去烤烤火。”

    赵小妍趁他转身,将那捧雪快速塞进了他的衣领里。

    不料屋内恰好下课。

    那门打开,钟巡率先看到,接着是屋内全员。

    就见道宗最得脸的大师兄,淮洺最受宠的喻大少,被那捧雪冰得哎哟直叫唤,他想将那雪抖出来,可又舍不得手上捧着的东西,只好原地跳着,哀怨又委屈:“坏东西,如此欺负我!”

    转头又看见一脸苦大仇深的钟巡,喻沐尘被冰得止不住哆嗦:“舅……舅救……我……嘶……化成水流在背上了!”

    钟巡不但不救,反踢了她一脚:“哼,活该!”

    钟巡才走出十几步,赵小妍终是憋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引得那房中也大笑连连,都是些半大的少年、少女,不过片刻,全冲进院子里笑着闹着打起雪仗来。

    喻沐尘被砸了几捧雪后,趁乱拉走了赵小妍。

    “干嘛?”赵小妍随他进了间屋子。跺脚抖着身上的雪,又替他拍拍衣上雪白。

    “买了东西给你。”喻沐尘将一直抱在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想早饭没吃就上课去了,怕你饿,掐着下课点来给你送吃的,你倒好,专逮着我欺负。”

    赵小妍打开那纸包,是热乎的包子,和一盅温热的瓷罐。

    打开那瓷盖,里头白白的香香的液体。

    她狐疑地看了眼喻沐尘。

    喻沐尘则是一脸邀功表情。

    她被母/乳/坑过,她害怕。

    “豆浆?”她试探问道。

    “闻不出来吗?”喻沐尘道:“挺香的啊,是牛乳。”

    “牛的……”

    “嗯。”

    “你先喝一口。”

    喻沐尘皱眉,心道:你不是喜欢喝的嘛。

    她咬了口包子,是豆沙馅儿的,即甜又绵软,好吃。

    但不耽误她催促喻沐尘:“快喝一口。”

    “为何?”

    她又转念一想:让他喝好像也不行,老狐狸演技精湛,拿过小金人的。原来诓我喝癍痧凉茶的时候,那么苦,他眼睛都没带眨一下。

    喻沐尘笑:“你是被未来的我,骗着喝过什么难喝的东西吗?”

    “嗯嗯。”憨憨点头。

    喻沐尘喝了口,道:“不会骗你的,乳酪馒头的铺子,在城东头,我买了他们做馒头用的牛乳。”

    赵小妍就这他的手喝了口,甜香浓郁,她唇上沾着白白的牛奶,角勾起了笑意:“你真好。”

    喻沐尘又被他逗笑了,便问:“你叫我什么的?”

    赵小妍听懂了,他意在问她是怎么称呼大尘哥的:“尘哥。”

    “不是这个。”他记得那句‘亲亲老公’,“你梦里叫的不是这个。”

    赵小妍歪头:“就是叫尘哥啊。”

    “你再想想。”喻沐尘将牛奶拿远了些。

    受到了憨憨的反对声:“诶诶诶,我的奶!”

    “叫对了就给你。”

    “小喻?”

    “不是。”

    “喻老师?”

    喻沐尘摇头。

    “提示一下下?”

    “四个字,前边是动作,后面两个字是称呼。”

    赵小妍眨眨眼睛,心道:不会是「亲亲老公」吧?我……很少这么叫,除非……

    除非夜半耳语,被他逼得没了办法,妥协两声。

    喻沐尘明知故问,期待道:“想起来了?”

    赵小妍:“你怎么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这么好懂,自然是知道的。”

    赵小妍气鼓鼓地噘噘嘴,蚊子哼哼般:“亲亲……老公……”

    “老公没听见。”

    赵小妍扑去夺回了牛奶,又被他抱住亲了口,才肯罢休。

    “舆图拿回来了吗?”赵小妍问。

    “别急,偷东西也得夜深人静。”喻沐尘道。

    赵小妍一口包子还没咽下,连忙问:“真的拿来了?你知道放哪了吗?”

    喻沐尘故意叹气:“我这叫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你偷自家的东西。”

    又问:“符文译出来了吗?”

    “嗯嗯。”赵小妍有些小骄傲:“画给你看?”

    就见她手比划着:“哎呀,没灵力,要不用纸画给你看?你这样能看得懂吗?”

    速度很快,且全是对的,喻沐尘心里不由感叹了句:真快……可不快能怎样,下次蛊毒发作的时间、程度皆不明,难道私心为了将她多留些日子,再看她受蛊虫噬心之苦。

    “厉害吧。”

    “好棒。”喻沐尘配合地鼓掌:“我打算,今晚去偷舆图。”

    “嗯……我就看看,”赵小妍道:“要不你问问喻城主,用偷的不好。”

    喻沐尘:“你别担心,在房中等着我就好。”

    此时,听得门外殷繁的声音:“潮汐姑娘,你在哪儿啊。”

    赵小妍开门探头:“道长找我?”

    殷繁笑着跑上前:“你真的在这儿呢,小嫂子我师兄呢?我明明看见她把你拽走的。”

    “什么……小……小嫂子啊。”赵小妍脸红:“殷道长找我有事儿吗?”

    殷繁道:“前厅有夜枫城的人要见你。”

    “什么?”喻沐尘颇有些不耐烦地从门里走出。

    殷繁惊讶地捂住嘴:“师兄你真的在这儿!”

    “什么人?”他问。

    殷繁道:“我听喻城主说,是小嫂子的爹还有圣教的大教主。”

    赵小妍心下大叫不妙:找我,不会是要带我走吧!大教主,岂不是韩临!一个是便宜老爸,一个是大魔王,潮汐又确实是那边儿的,没理由回绝啊!

    喻沐尘:“我去看看。”

    殷繁拉住他:“诶诶诶,人家找小嫂子,又不是找你。”

    殷繁这一口一个小嫂子的,叫的赵小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喻沐尘倒是洒脱,来了句:“内子不便抛头露面。”

    喻沐尘走了,殷繁却没跟着,她凑近笑道:“钟夫人说,若你不去前厅,就去房中侯着,有事告知,也好找人。”

    “钟夫人……是城主夫人?”

    “嗯嗯。”她牵起赵小妍的手:“我陪你去房间等着吧。”

    赵小妍一时感动:萧萧她是天使!

    喻沐尘心道这韩临来得好快,这边还没走到前厅,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钟司宸。

    她跑上前对着喻沐尘猛戳了一通。

    喻沐尘左扭右扭耍宝道:“娘啊!疼得,才挨完藤条……哎哟,你戳着我有伤的肉了。”

    “人家叫潮汐呢,又没叫你!”钟司宸不停手:“你来干嘛?你不来能被我戳吗?”

    他道:“我去挡挡啊,不能让他们把潮汐带走。”

    钟司宸面色忧虑:“你可知舆图被抢了。”

    “意料之中。”喻沐尘道:“人可有伤亡?”

    “有两个受了伤。”钟司宸道:“对方用的招式奇怪,像是南疆那边的奇术,是圣教之人没跑了。可咱们没捉着活的,没凭没据,吃了大亏了!”

    “哦。”

    “你就哦?”

    “他们就算抢走了舆图,也不一定能堪破其中奥妙,眼前儿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把潮汐带走。”喻沐尘瞅了前厅:“我进去了。”

    喻沐尘进了前厅,便见坐在客位的韩临及赵鹏海。

    韩临身后,站着玄一。

    喻沐尘身后,则是谦逊儒雅的沈燃。

    “这位……”赵鹏海率先反应过来:“必定是贤侄吧!哎呀,多年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又看看喻清竹:“真是虎父无犬子,太像了啊。”

    喻沐尘朝二人作了揖。

    赵鹏海又道:“怎是贤侄来了?我那女儿呢?”说着又怕喻沐尘不知,便解释道:“我那女儿想贤侄也是认识的,就是月前去道宗换学的女修。听说,她竟来了淮洺。”

    又对着喻清竹叹了气:“喻城主有所不知,我那女儿性格孤僻,出城已进一月了,家中实是放不下心,她母亲又时常念着想她,故我想……想将她带回夜枫,就不回道宗,给道尊添乱了。”

    “世伯所言不差,恰巧我也是这么想的。”喻沐尘道:“只不过,不是回夜枫,而是留在淮洺,就在城主府中长住了。”

    赵鹏海道:“此话何意啊?”

    他说这话时,是看着韩临的:“实不相瞒,我与潮汐早已私定终身,且我家父亲母亲已知晓此事,我想还没有门派会拒绝与淮洺结亲,世伯必定不会棒打鸳鸯。我家可先与世伯先下聘,再择吉日完婚,但潮汐,需住府上与我一起。”

    果然,赵鹏海看向了韩临。

    而韩临身后的玄一,明显正在掩盖自己惊讶的表情:这小子玩真的?

    至于喻清竹,没有任何反应,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沈燃则很震惊,双目圆睁着,看看喻沐尘,看看自家师尊,又看了看韩临。

    韩临缓缓道:“可潮汐,是吾亲传弟子。我暂未有许她成亲之意,且这些全是喻公子你的一面之词,还请将吾徒带上殿来,吾当面问她。”

    喻沐尘给了喻清竹一个眼神,父子二人心领神会。

    便听喻清竹道:“这也应该,沈燃,你再去请一遍。”

    此时又见一修者上殿与喻清竹耳语一番,他的脸色明显凝重了不少,敷衍了几句,请韩临稍等后,与喻沐尘一同出了前厅。

    “你去哪儿了?”喻清竹揽过儿子:“我没等来你,倒把韩临等来了。找小媳妇儿去了?”

    “啊……嗯。”喻沐尘开门见山:“爹亲,咱们以物换物,我不诓您。”

    喻清竹踩了他一脚:“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喻沐尘一笑:“像您啊。”

    “要什么?”

    “聚灵珠。”喻沐尘伸手:“现在就要,很快还您,我的舆图就不用您还了,多划算。”

    “你的舆图?”喻清竹道:“那是我的,是你吃里扒外偷走的。”

    “我的清白天地可鉴,我是怕舆图放那不安全,才画了个假的放那,把真的提前带回来了,昨晚不是跟您说过了嘛。”他手不收:“给我。”

    “舆图呢。”

    喻沐尘凭空自乾坤袋中幻化出了舆图。

    喻清竹翻掌间,手中现一夜明珠般的白色小球。

    二人互换物品,查看无误后,各自又将物品幻化收好了。

    那份舆图,喻沐尘一直带在身上。喻清竹命人去取的,是喻沐尘所绘的赝品。他那时还未参破图中符文和手诀,不过真假参半,移几条街,删几座桥这种事还是简单的。

    昨夜,喻清竹将此事告知他后,他便把已将舆图拿回的事告知了喻清竹。

    但仍让喻清竹派人去将赝品取回,若途中有圣教的人抢夺,那便证明,潮汐所言非虚。

    喻清竹像他讨要舆图时,他又提出不急,明日见了分晓再给。

    却不料韩临这么早便来要人。

    聚灵珠是他要给小妍的。拿上聚灵珠,才放心让她回到未来。

    若有选择,他不愿离别得如此匆忙。

    “话说完了,咱们回去吧。”喻沐尘道:“潮汐不会上殿的,她若有什么奇怪的理由搪塞,还请父亲帮我拦住韩临。”

    “你对她是否太过信任。”喻清竹道:“圣教的杀手,对韩临有着难以理解的忠诚,更有人被蛊术控制,宁死不屈。更何况,潮汐是他亲口承认的亲传,想必很是重视的。”

    他没有挑明,亲传,再加上脚踝上的印记,那二人的关系,可以猜想。

    “不会。”喻沐尘道:“她的想法,我很清楚。”

    喻家父子上殿不久,沈燃也回到了殿上。

    韩临见他身后无人:“潮汐呢?”

    “潮汐姑娘她……”沈燃言语支吾。

    喻清竹:“有什么你便说,这里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师尊,没什么不能说的。”

    “潮汐姑娘一听是韩教主来找她,怕得直哭,她说韩教主平日对她严厉,必定不会准许她弃修习,早嫁人。”沈燃道:“钟夫人与小殷道长劝也不听,她急着要找喻少爷,跑得太急滑倒了……结果……”

    这位城主首徒,很有讲故事的天赋。

    引得喻沐尘、玄一、喻清竹还有赵鹏海,异口同声地问:“结果?”

    至于那坐着面色不善的韩临,许在心里也很好奇这“结果”。

    “结果……见了红。”沈燃道:“经城主夫人诊脉,已确定是有喜了。现胎还不稳,又见了红,是万万不能再走动,受惊吓了。所以……”

    沈燃得出结论:“她现在不能来,房门都不能出,甚至床都不能下。”

    韩临的声音带着怒气:“你说什么?喜脉?”

    喻清竹有模有样地给韩临解释了喜脉的意思:“韩教主,喜脉的意思是,潮汐姑娘怀孕了。”

    “我知道!”韩临站起:“带我去找他。”

    跟韩临一起站起的还有喻沐尘:“她……怀了……”那表情震惊到无以复加。

    如果此时,有人注意到玄一,他的表情,跟喻沐尘也没差多少。

    或许喻沐尘就是模仿的他。

    “孩子……是,是我的!”

    沈燃紧张地擦了把汗。

    而喻清竹这边,不排除他真以为潮汐怀孕了的可能,竟也从主位上站起,提醒喻沐尘道:“你快去看看啊,这可是我喻家的长孙啊!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喻沐尘原地转了三圈:“对对对,我去看看。”

    冲出了前厅。

    韩临紧随其后,却被喻清竹及百分百配合师尊的沈燃死死按住。

    “放开我!”韩临挣扎。

    喻清竹:“不可啊,韩教主。我那儿媳是被你吓得见了红,你再去她闺房,对我喻家长孙百害而无一利,你不能去!”

    韩临:“不可能!潮汐不可能怀孕。”

    喻清竹:“我昨日也与你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可年轻人的事,能有什么办法。是犬子孟浪了,但我家绝不亏待潮汐姑娘,潮汐姑娘腹中孩子,我必定视若珍宝啊。”

    韩临拖着这俩人挪到前厅门口时,早看不见喻沐尘人影了:“她是我养大的。”

    喻清竹:“我儿子也是我养大的,这不冲突。”

    “不可能!玄一还不快追!”许是被惊到,才想起来身后跟着玄一。

    沈燃立即松手,抱住了刚要起飞的玄一:“玄兄,城主府不可快速飞行。”

    玄一假装挣扎,沈燃假装拦着。

    而韩临与喻清竹那边,已经开始用掌法腿法对抗了。

    “你什么意思!”韩临。

    喻清竹:“聘礼这方面,韩教主想要什么,大家可以坐下来商量。”

    “她不可能怀孕。”因为我下了蛊。

    “有了肌肤之亲,便有可能怀孕。”喻清竹:“韩教主想开点……女大不由师,儿大不由娘,这是喜事啊喜事。诶诶诶,韩教主,点到为止,你这招过了啊。”

    这边不依不饶,切磋变成了小小的对决。

    而喻沐尘那边,进了屋,却见钟司宸与殷繁不安的脸。

    “怎么了?”他问。

    “呃啊……”床帘后传来一声哀鸣。

    喻沐尘大步上前,掀开床帘。

    是蜷缩着,全身是汗,背上伤口再度开裂的赵小妍。

    “是蛊毒。”他道。

    钟司宸:“我解不了,咱们多留她,会害死她的。”

    “嗯,你们先出去。”喻沐尘道。

    “可……”钟司宸:“她这蛊毒才发作不就,许是那韩临听了推脱的借口,气不过才催的这蛊。”

    “我知道。”喻沐尘一手推着钟司宸,一手拽这殷繁的衣领,将二人‘请’出了房间:“别担心。”

    赵小妍已经疼得几尽昏厥,之所以还没昏,是因为系统修复完成了,而回去的按键,因为神诀还未拿到,是灰的。

    脑内系统聒噪地吵闹着:“宿主,你振作点!”

    赵小妍:“知道了……正在……”

    她下唇被咬破,血蹭到了枕巾上。

    “尘哥那边……怎么样?”赵小妍问。

    系统:“五千积分,可以调整视野,看五分钟。”

    “看……”

    “这很浪费,不如拿到神诀马上回去。”系统道。

    此时的赵小妍还不知道,喻沐尘已经拿到了神诀:“出了点儿问题,可能还要留两天。城主夫人说,神诀半路被韩临劫走了……”

    她说着,闭上眼睛,积分兑换,看到了系统给的视野。

    此时的喻沐尘,刚好关上房门,结了个小型的结界术,走向床边。

    赵小妍疼得神智涣散,完全不知他就在身后。

    两人同时闭目感知。

    他能听见系统与赵小妍的对话,闭目后,便见系统传输的画面。

    空间术,且是地幅广阔的连锁空间。

    画面最先给到了,喻沐尘与凤君决斗之处。

    他听得赵小妍倒吸了口凉气,便见那地上残缺的躯体。

    身首分离,躯体四分五裂,是剑击中身体,再以剑气入剑,自体内击出,达到的效果。

    不过还不够狠,若再多用三分力,便不是尸块而是尸碎了。

    “这……是……凤君……”赵小妍问。

    系统:“应该。”

    “尘哥呢?”

    画面飞转,入耳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入眼的,则是双目胡乱用碎布条绑着,眼上伤口溢出血泪,在人群中,挥砍着的喻沐尘。

    他杀得果决,如潮汐身死那日,斩杀十万修士般。

    他杀得绝望,那血淋透了全身,目不能视,鼻内所嗅,口中所尝,皆是血腥。

    这让他厌恶,令他战栗。

    “小妍……小妍!你把她藏哪儿了?把她……还回来!还给我!”

    赵小妍:“他必定以为我被钟旭尧杀了,怎么……这么多人……他的眼睛怎么了?”

    “是幻术。”

    赵小妍睁眼,回头。

    喻沐尘勾了勾嘴角:“是我在说话,你没听错。”

    “你能看到?”

    “嗯,你都能来此,我能看到有什么稀奇的。”喻沐尘抱住她:“心疼吗?是见我受伤心更疼些,还是蛊虫更疼些?”

    她忍到现在,见到喻沐尘,眼泪就落下了:“都疼……怎么办?”

    “别怕……别怕……马上就不疼了。”他安慰道。

    他将聚灵珠拿出,灌入灵力后,放入赵小妍掌中:“这是什么?好眼熟。”

    “眼熟?”

    赵小妍点头:“嗯,系统给我的灵球也长这样。”

    喻沐尘道:“这是聚灵珠,等会儿回去,拿着它,我灌入的灵力,会帮你找到空间术的薄弱处,击溃薄弱处,可破解空间术。”

    “可神诀?”

    “手诀我教你。”

    赵小妍:“啊?你……会?”

    “嗯,给你的卷轴,是我临摹了一半的舆图,完整的真品,我早带回城了,韩临劫走的,是我留下的赝品。不告诉你,是想多留你几日的,你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吗?”他说着,鼻头有些发酸,眼睛红了。

    “傻瓜,当然不会。”她摸了摸喻沐尘的脸:“可是现在,未来的你更需要我,我要去找他。”

    她带着哭腔,靠在喻沐尘怀里,那钻心蚀骨的痛楚,都在这穿越时空的思念面前暗淡了。

    喻沐尘比着手诀:“学过吗?”

    赵小妍点头,手诀与符文,都是系统教她对付魂灵的那套,略微有所变化,顺序也有改变。

    学起来不难,且不用搭配真言。

    “好,回去吧。”喻沐尘语气轻松,但泪如雨般落在了她脸上:“我会失去这段记忆吗?”

    赵小妍点头:“但我们会拥有更多美好的记忆。”

    她吻了吻那泪:“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他破涕为笑:“小骗子。”

    …………

    …………

    那回去的按钮,是喻沐尘贴上她的额头,进入系统按下的。

    在那片广袤的空间中睁开眼,赵小妍手中聚灵珠,散出了点点白芒,为她指引着道路。

    “真的能用……”

    系统:“这就是我给你的那颗,是存在于不同时空的一个东西,空间的斥力,会加速内中灵力的消散,宿主,你要加快速度。”

    赵小妍:“好,我飞起来还是很快的。”

    若没有聚灵珠指引,她只能用神诀乱打。钟旭尧怎么都想不到,赵小妍这一番时空之旅,竟有这等奇遇。

    直到那剑指,自内而外,打破空间术时,钟旭尧的本体,才有所感。

    一口朱红喷洒而出。

    吓坏了端坐一旁的萧父。

    “怎会……”他勉励维持。

    赵小妍不甘示弱,又是一击,直破虚空,头顶那片天,被她砸破,破败的空间碎片,似屑飘下。

    钟旭尧也变换术法,快速压缩着术内空间。

    刚开始的缩小,术中人并无感觉,直到四周景物坍塌,如墙压缩般往中间靠拢时,赵小妍才有所感。

    停下了对虚空的打击。

    而她每打一下,这重击就转到空间术维持者钟旭尧的身上,太大的空间术,薄弱处不止一个,即使他不断缩小范围,仍旧没找到赵小妍。

    “为什么?”钟旭尧说话间,又呕出一口鲜血。

    “大……大师……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吗?”萧父见他连连呕血,也急了。

    “闭嘴!”钟旭尧眼中流出血泪:“怎会如此?这种感觉……是……是神诀!”

    千年前,他正是因神诀而死。

    那日,他为给韩临争取攻占道宗的时间,将淮洺城驰援的修士困于空间术内。

    而那群修士的领头者,正是喻沐尘。

    那是钟旭尧第一次见神诀,也是最后一次。

    喻沐尘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击溃空间术后,就找到了他藏匿的本体,那剑指于咽喉间:“外公,迷途知返罢。”

    钟旭尧问:“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正义凛然?”

    “道宗是我师门,我师尊,是你的儿子。”喻沐尘道:“非是我正义凛然,而是你的野心,与我背道而驰。”

    “哈哈哈哈,我有很多儿子。且我的儿子们,都必须臣服于我。”钟旭尧道。

    喻沐尘的剑尖略有颤抖:“十城,二十三门,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那些小城小门派只是开始。”钟旭尧道:“道宗、淮洺、夜枫,还有南疆,整片大陆,我足能踏之处,皆该奉我为主。”

    “为什么要与韩临狼狈为奸?”他稳住了剑尖,也稳住了摇摆的心。

    钟旭尧笑了笑:“多简单,夜枫与淮洺之战,这能让我坐收渔翁之利。”

    “淮洺一旦失败,韩临下一个要打的就是霍苍。”喻沐尘道。

    “外公教你的推演之术忘记了吗?”钟旭尧道:“小节易变,可大事,我从未失算。就像你小时候玩的猜拳,石头能打破剪刀,但会被布包住,而剪刀却能轻而易举剪开布。”

    他笑道:“霍苍或许与淮洺一战,未必能赢,但对付韩临,我绝不会输。尘儿,放下剑,待胜利那日,外公希望你能与我站在同一处。”

    “你要如何打败韩临?”喻沐尘问。

    钟旭尧仍在笑,他笃定喻沐尘不会出剑:“等你愿意加入我方阵营时,我便告诉你。”

    喻沐尘:“算了,我不想知道,我会杀了他,就像今日杀你一样。”

    “什么?”他的面容,是板正威严的,那板正威严的脸上,出现了无措的表情。

    这让喻沐尘觉得有些好笑。

    “外公,你怕了。”他道:“原来你也会怕死,我与舅舅、与母亲不同。人人都说我像你,因为我一贯冷血。不过,我倒觉得,是不像的,因为我从不怕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求我,然后说出你推演出的东西。”

    钟旭尧如今还记得喻沐尘那眼神,阴鸷如韩临,都未有过如此冷情的眼神。

    那一瞬,他怕了。他战栗的心,紧握着最后的那丝尊严,他没跪下,但说出了推演之事。

    眼前的年轻人,长得绝世无双,那笑如春风般抚慰人心,他如武神般执剑而立,圣洁高贵,仿佛是来救世的。他该以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仁慈的话。

    一开口,却是最是决绝的狠辣:“我知道了外公,多谢你告诉我。我不觉得你能打败韩临,你的空间术,是我见过最拙劣的术法,不堪一击。”

    喻沐尘践踏了他百年所修,鄙夷了他的一生:“我骗了你,若你能再坚决些,我或许会佩服你。可你现在在我心里,只是贪生怕死之徒了。我现下不会手软,过后不会后悔,请你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