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妍逐字读去，发现在李雪母子的人生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是这个人帮助了李雪戒毒。在李雪母子最艰难之时伸出援手，资助李磊上学。
甚至穿着红衣跳楼的方法，也是他曾告诉李雪的。
李磊管那人叫“凤君”。
赵小妍看了看系统截图里凤君的照片，是个面容姣好的青年男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竟和喻沐尘有三分相似。
赵小妍把系统整理的资料，给喻沐尘也发去了一份。
系统特地注解：在李磊所有的记忆中，凤君的长相都未有变化，总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且打扮新潮，举止从容。
这个凤君独来独往，却在李雪最需要帮助时出现，为她指引方向。
甚至是教他们些玄门术法。
李磊第一次见凤君飞时，十分震撼。
李雪杀人跳楼后，是凤君帮李磊隐匿行踪，躲过了警方的排查。
随后，李磊一直跟着凤君。
而那骇人听闻的平安夜杀人魔初次作案，便是凤君在布阵施术，自地狱中抢回李雪的魂灵。
不过凤君只负责布阵施术，杀人者确确实实是李磊。
系统如是写道：他根本不是人，连妖都不会这样杀人，李磊就像是恶魔一般残忍。
他一个人，完成了凤君要求的祭品布置方位，甚至在肢解前，还有闲情逸致玷污了她们。
他是故意的，他不爱活的，偏爱死了的。
李磊自愿舍了半身，给凤君入术。空间术以他的半身维持，故而内中景象，是他最熟悉的城中村。
他的肉身也可隐藏其中，另外半身可脱离肉身，似魂灵一般，依附于人的躯体。
但又一个缺点，半身魂灵和肉身，不能同时隐藏在空间术中。
他的肉身，本不会死的。但因空间术崩塌，那入术的半身自然已毁，另一半身魂灵被赵小妍关进了系统妙妙屋，无法及时回到肉身，导致肉身凋零。
肉身又与半身魂灵相互印象，使之不断消散。
有了半人半鬼的能力后，他为了过瘾，常在平安夜前一月左右，附身于人，物色猎物。
而李雪着红衣带怨气而死，在魂灵中都是极凶的类型，又历了地狱中几轮惩戒，被邪术夺回时，理智早已不存，与其说是母子，她更像是李磊牵着的一条指哪咬哪的恶犬。
赵小妍道：“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至少最后她想起来了。不过，这个李磊，就完全不值得同情了。你说哪一点不能怪他？我看是都得怪他。”
系统：“他幼时十分乖巧懂事，李雪是在他们杀了小混混后，认识的凤君，之后李磊才越变越混蛋的。李雪跟着凤君学些邪术时，会带着李磊一起，甚至希望凤君收李磊为徒，可以说是她亲手将儿子推向的极端。”
“你的意思是，他的心性被邪术影响了？”
系统：“嗯，可凤君为什么找上李雪母子？难道这儿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先不管那么多，他还没散完吧？”赵小妍问。
系统道：“还有六成吧。”
“好，等我回酒店就来处理。”
系统：“你有头绪了？”
赵小妍：“君无烟手札上有一个阵法，可以将能量逼进极小的法器里。我原本因为灵力有限，不能尝试，现在不一样，我可是渡劫期仙君，必定一次成功。”
系统：“你这样算作弊吧？”
赵小妍：“管用就行。”
当天晚上，赵小妍进妙妙屋绘完法阵，放置好灵球后，屠雯雯也到了。
三人坐一起在套房的客厅吃晚饭时，赵小妍有些不自在。
屠雯雯和喻沐尘都不说话，她忍着一大堆问题，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屠雯雯吃的不多，咬着筷子打量他俩，看向赵小妍打破了沉默：“你……好像有话要说。”
赵小妍点头：“嗯嗯！”
她又对喻沐尘道：“你不好奇？”
喻沐尘摇头：“不好奇。”
赵小妍和屠雯雯异口同声：“为什么？”
“不知道，我忘记了。”
二人双双扶额。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屠雯雯再次确认。
“嗯。”他认真嚼着吃食，咽下后才道：“活在当下，也没必要被过去牵绊吧。”
屠雯雯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是，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你不苦吗？什么都忘了，重要的事情，爱人亲人，就连为何在此都忘了，不苦吗？”
明明自己这些年，过的很苦很苦。
醉心工作，只为把时间填满，让自己少去回想，不去回想。
他显然有些不明白屠雯雯为何如此激动，看看赵小妍，笑道：“不苦啊。”
赵小妍托住他的脑袋：“尘哥，你得想起来。”
既然小妍都这么说了，喻沐尘侧头对屠雯雯道：“那我为什么在这儿？”
屠雯雯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你当明星的时候，不这么脑残啊。”
他不在乎似的没有回怼。
屠雯雯道：“也不怪你，神格都快没了，脑子自然不会很好使。”
喻沐尘后仰，拽拽地敲着桌子：“有这么说自己老板的吗？”
赵小妍抱住了喻沐尘敲桌子的手，阻止道：“好了好了，别闹了。言归正传，潮汐和喻沐尘当年到底怎么了？我又为什么不是转世？还有天命锁是怎么回事？尘哥的神格为什么这么浅？”
她一股脑说出：“快说快说！”
屠雯雯伸出手，让赵小妍握住，时隔千年，再触她的手心，熟悉之感一一涌上，她竟觉得鼻头有些发酸，红了眼眶。
“雯雯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又叹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她指指喻沐尘：“他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手下的那个小明星去哪了？”
喻沐尘不以为意：“早投胎去了吧。”
赵小妍：“不是哦，上个小世界你走后，身体变回原主了。”
“什么什么小世界？”屠雯雯问。
前世的事儿还没问出来，倒先要解答她的问题：“就是，我和尘哥，在各个小世界，魂穿做任务。我是新手，尘哥已经是老鸟了。我俩从上个小世界就认识了。”
“那你们这次也有任务？”
赵小妍道：“有，我要成为千万顶流明星，帮助鬼王的新娘结婚。还有，收集魂灵。”
喻沐尘指指赵小妍：“我帮她。”
屠雯雯扶额：“都挺难的。”
“你不是说，你们也在找鬼王新娘吗？”赵小妍道。
“冥界汇聚三千世界，找了一千多年，都没找着呢。”屠雯雯道。
赵小妍：“啊？这么难找？”
“嗯，每个小世界也都有自己的地府，相当于总公司和分公司吧。”屠雯雯解答道：“因为天道设限，天命锁只有你能看见。嗯……咱们就先从收集魂灵和当明星做起吧。”
赵小妍提醒：“还有前……世……啊？”
屠雯雯：“你自己知道多少？”
赵小妍回忆道：“潮汐和尘哥都是神仙，韩临是大魔王，嗯……尘哥杀了大魔王，潮汐死了，没了。哦，还有，潮汐是尘嫂，真没了。”
这回轮到喻沐尘瞪眼睛了：“什么尘嫂？”
“你自己把老婆都忘了，还好意思问。”赵小妍略带嫌弃挪开了些。
他跟着挪动，就是要靠着她。
他曾斩钉截铁说出过：如果真是喜欢的人，又怎么会忘记。
或许他会无法接受，自己真的忘记了潮汐。
他曾在韩临那听过有关太微星君潮汐这个名字，也能猜测她和小妍的关系，但他对韩临的话半信半疑，便未将她与自己的关系有过多联想。
“那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小妍。
“我……我做梦看到了。”她道：“你因为潮汐死了，杀了好多好多人呢，所以才被罚做任务的吧。”她转头朝屠雯雯求证：“对吧？”
屠雯雯：“这也不能怪他，他走之前有完成自己的天命。任谁都无法承受，挚爱死在眼前的痛苦。”
“看吧，你就是忘记了。”
赵小妍看他好似有些苦恼的样子：“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你们确定是我吗？”
屠雯雯就奇了，赵小妍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不就是潮汐吗？”
赵小妍皱眉：“可我也忘记了啊。我之前以为自己是潮汐的散魂转世，可你又说我是重生。”
屠雯雯道：“没错，你是被诛神之刃打造的羽箭击碎神魂陨落的。之后，我和陆修因为机缘，定职在了冥界。他答应了喻沐尘，以命盘和冥界独有的魂阵，将你的灵魂和身体重塑。”
“至于收集方式，陆修出不了冥界，故冥界广派了鬼差。不过据他所说收获甚微，反是喻沐尘留下的命盘里，会不时多出些残魂。最多的一次，是在六百多年前，直接多了三魂之一。也就是组成你的那一魂。”
她继续道：“其实重生，是拥有前尘记忆的。但你只有一魂七魄，那七魄还是用其他无主残魂修补的。我原以为多少总会记得些，如今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陆修汇聚了七魄，又修复肉身，直到二十五年前，才使你完全重生。又遵守承诺，替你挑选门户，将你送去了一对凡界夫妻处。”
赵小妍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嗯，我们是算好命数，再将你放在公园里的。”屠雯雯道：“在于你现世的父母看来，你是被遗弃的。”
“他们从没跟我说过，我一直以为我是我爸妈亲生的。”她反攥紧了喻沐尘的手，显然这件事对她来说，震撼太大：“我爸爸妈妈，对我可好了。”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喻沐尘摩挲手指安慰道：“又能吃又能睡的。”
赵小妍悲伤气氛才上来，就被他浇灭了。
浇灭悲伤气氛的还有屠雯雯：“就是算准了他们好，才把你给他们养的。喻沐尘交代的，说是要给你找户好人家。”
喻沐尘：“找的太棒了。”
屠雯雯：“那当然，我找的。”
喻沐尘：“你说的陆修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潮汐，又帮忙拼魂魄塑肉身？”
“他是你的师弟。”屠雯雯道：“你是洺淮城主喻清竹之子，自小拜入道宗钟巡仙师门下，钟巡也是你的舅舅。钟巡仙师共有四名亲传，你排行老大，陆修是最小的四师弟。”
“他杀潮汐，是因为……当时潮汐的名声并不好，所在立场与道宗积怨已久。最重要的是，潮汐杀了你的二师妹，陆修的师姐殷繁。”
屠雯雯垂眸：“削首人头送回，并将无头尸悬于夜枫城菜市口示众。”
赵小妍缓缓开口：“为……为什么？”
屠雯雯与她对视：“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怎么都想不通。我能猜到，她是在借机激怒淮洺城与道宗，好让他们针对韩临，但……我没想到她会杀殷繁。”
“让其他势力针对韩临？潮汐和韩临不是一伙儿的吗？”赵小妍问。
屠雯雯笑了：“真是一伙儿的话，喻沐尘又怎会喜欢她。用现在的名词，可以算得上是间谍吧。但与正道的联络人，只有喻沐尘一个。”
“她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这种事潮汐可不会告诉我，天时已至，你总会想起来的。”屠雯雯道：“潮汐自幼被韩临掳走抚养，十岁前都关押在圣教地牢，经受非人的折磨和训练，是韩临制造的杀人机器。”
“十二岁之后，韩临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她也是韩临最得力的手下。他痴迷于潮汐的冷血狠辣，欣赏她的智敏狡猾。”
“却不想，冷血狠辣、智敏狡猾全是后天的苦难加诸于她的。她一直都是那种，吃尽苦头，都不改良善初心之人。”
“她暗地里恨毒了韩临，也恨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黑暗中的日子，望不到头，苦不堪言。我想……她该是很爱喻沐尘的，并非把他当救赎，而是感谢……感谢一个生于光明中的人愿意相信她。她的爱，绝不必喻沐尘对她的少。”
赵小妍看向喻沐尘，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屠雯雯又道：“当年，在潮汐和喻沐尘的设计下，喻沐尘成功斩龙飞升。可事后，韩临却未死绝，本已断首的龙身，在三天后，化入了大地之中，南疆也一夜冰封。人都传言，他终将复辟。届时无人能敌，血洗全界。”
“喻沐尘去了神界，潮汐带着我们驻守夜枫城，期间也与喻城主商讨了数次。”
“可那时，关于潮汐与喻沐尘的流言四起，传的很难听。便有不满潮汐的门派四起，喊着要肃清韩临残党，踏平圣教，归还夜枫城的口号，一时间竟有超过七成以上的修者，汇成大军，驻扎在淮洺城前，日日叫嚣。”
“喻城主断言，此界是天道漏洞，而喻沐尘便是身负天命之人，他飞升后必定会再回来，便力排众议，要保潮汐。那数万人的队伍，见喻城主不表态，便开始主动攻城。喻城主仁慈，只防御不开杀，可越是如此，那些人就越肆无忌惮。至淮洺城数百修士伤亡，城中百姓日日惴惴不安。”
“而潮汐固守的夜枫，却因惜命，无人去闹。”
“不过也因如此，淮洺城的修者内讧也日趋严重，他们中近一半以上者，不愿因维护潮汐而战。继而出城加入对质的队伍中。”
屠雯雯回忆着：“我记得那是喻沐尘飞升半年后的一天，潮汐突然要出城去道宗。被陆修射杀在了道宗山下，那羽箭太快，喻沐尘亲眼看着那箭刺入，未及阻止。”
“他本是受命于天，来管制全界修者的。结果……也算是管制了，潮汐死后，赦罪开杀，将那驻扎在淮洺城前的修者们，杀了一个不留。”
“却独留了射出诛神羽箭者。”
“为什么？”赵小妍问。
回答她的是喻沐尘：“自家师弟，下不去手。以你所说，我必定会因殷繁的死对他有愧。”
“会不会，太过极端？”赵小妍道。
喻沐尘叹了句：“被吓到了？这……确实是我会做出来的事。其实，我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纯良。”
他意外的坦白道：“上回在秘境中，我已经打算出手杀韩临了，可他抢先出手帮我挡了一只灵兽，我才收了杀心。”
屠雯雯：“什么意思？”
喻沐尘道：“韩临复活了啊，咱们小妍阻止了血洗全界，仙魔大战，可厉害了。”
赵小妍简述了他们在上个小世界的见闻，屠雯雯点头道：“他回去神界了啊，这也算是他这一行千年的‘果‘吧。可咱们的‘果‘还未结呢。”
屠雯雯继续道：“杀戮过后，喻沐尘也完成了自己的天命，将所剩可飞升者一一封神，不及飞升者，列以凡职。规整全界清浊二气，稳固乾坤，使天时运转步入正轨，此后，全界便与其他修真界无二，修者生有灵根，修满境界者即可飞升，再无禁锢。”
“而后，他自愿受惩罚，被关进了三界外的锁神塔中，受冰雪、烈火、天雷三重极刑之苦。需三把天命锁全部断裂后，才可刑满释放。”屠雯雯看向喻沐尘：“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都说了不知道。”喻沐尘靠坐着打哈欠：“已经十点多了。”
“尘哥！你越狱啦！”赵小妍扑向他：“怎么办？会加刑的！”
“要不你跟我去趟冥界吧，让陆修看看，或许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小妍又问：“冥界与这个小世界有关联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经纪人？”
“没有，冥界是个独立的小世界，是处置各界亡灵的地方，简单说就是分公司筛一遍，再总公司盖章投胎，或者治罪处刑。”屠雯雯道：“我在这儿是因为，我在天道那，只拿到了这里的常住工作许可证。”
“哈？还有这个证？”
屠雯雯：“现在办公信息化，制度化，当然要有许可证才能下界啊，不然就像韩临那样，违逆天道，会有处罚的。”
“这么说，韩临回去也要坐牢？”赵小妍道。
屠雯雯：“他估计不用，他可是上古创界的大神，和我这种小喽啰不一样的。喻沐尘呢，是杀的人太多，这种大罪，若是按我头上，神都没得做直接打入无间地狱了。”
“尘哥官还当挺大？”
屠雯雯小声念叨：“听说，当时的天道属意让他接班儿的。”
赵小妍：“啊？太可惜了吧！”
“就是说啊！你们马上就要HE了！一个当神官儿，一个官夫人。结果你死了，他违法犯罪。”屠雯雯边说边摇头：“成了现在这二百五样儿。”
喻沐尘拍拍桌子：“可惜个毛啊！你们要这样缅怀过去多久？直接说说要做的事，然后睡觉。鬼王新娘是不是我那个二师妹？”
屠雯雯点头：“嗯。”
“有什么特征？”
屠雯雯：“天命锁。”
“行，谈话结束，睡觉。”喻沐尘拍板决定，并自行动手，将屠雯雯拖出了房间：“我们小妍，明天七点半，准时开工的。”
门一关，气氛一时安静了。
赵小妍脚尖点地，有些失落，她本还希望在倒置空间中，看见的是假的：“尘哥，我好像做错了很重要的事。”
“我也不是一样。”他一笑：“本体还关着呢。”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赵小妍抬头。
“刚刚想起来一点儿。”
“嗯？”赵小妍不解。
三十分钟前。
【嘟嘟嘟，记忆锁定关键字触发，小系统自动解绑封锁记忆】
桃花仙重复了屠雯雯的话【关键字“她”“爱”“喻沐尘”恭喜您主人，所爱得到了她人的祝福。成功解锁封印记忆，是否现在观看？】
他若有所思，点击观看。
原以为是千年前与潮汐的记忆。
却不想，是上次在修/真界时，在秘境中与褚闻对战时的事。
喻沐尘越看越是想笑，可碍于屠雯雯还在。
她絮絮叨叨一直说着，喻沐尘等的有些不耐烦。
他走向赵小妍，拥她入怀：“终于把她赶走了。嗯什么？不是说了，我非是你想象中，那么天真纯良之人。即使我忘了原来的事，可本质是不会变的。若再经历一回，我还是会杀了他们。”
“为什么？就那么不可原谅吗？”
“不是不可原谅，是我不怀悲悯又怒气难消。”他抱紧了点：“光是想到你曾死在我眼前，我的心就很疼了，更何况是亲身经历。”
“你支走雯雯姐就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止……还有。你是不是偷亲过我？”他在她耳边小声说秘密：“亲到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那种。”
“啊？”她心虚了：“明明都是你……”
又听他笑：“我在衍道宗的秘境中，为了困住褚闻，无意间进入了自己体内残存的空间术，见到了我的一丝神力，他是我为了不让自己遗忘任务目的，特地放在空间术中的。”
“不过，可能会让你失望，他能传达给我的也不多，毕竟只是一丝神力而已。”喻沐尘道：“但关于系统和任务这些，倒是知道了。”
“我入锁神塔前，分出了一魂一魄化了凡形入世，并注入了桃花仙的神识入神格，她成了我的系统。而系统任务，则是与天道的交易。帮助天道规整小世界，可得到他帮助收集的，你的残魂。”
“我这一走就是千年，一魂一魄，神格太浅，导致我的记忆丢失的很快。比方说，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有些小世界里经历的事情了。但也不排除，是天道故意清洗记忆的原因。”
“那天，我刚想把这事儿告诉你。”他在她耳边说着，声音带着笑意，即轻又暧昧：“结果你倒好，为了掩盖偷亲我的事，用我的积分封印了我的记忆！”
被拆穿的赵小妍羞愧难当到无地自容，说话都磕巴了：“你……你……这……你……你的……小系统……她……她不……不守承诺！她……她坏！”
桃花仙：“嗯嗯，天道有意清洗记忆，这点我赞同，因为小系统也失忆了。是啊，我为什么自愿来当系统啊？主人的脾气又不好，经常殴打小系统！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