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庭玉的兄弟,在他心中与家人无二,我嫁过去,就是想跟庭玉踏踏实实过日子,故而,他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看完整版到 https://www.shubaoer.com 第一时间更新 )”

    梁晚余笑望着他们,语气柔和,“一家子有什么瞧不瞧得上的?”

    此番话一出,沈云之面上的诧异更甚,盛守言也张大了嘴巴,就连一直侧身望着门口的常久都回过了头,直直盯着她。

    “你这话……”盛守言抿了抿唇,低声道,“不会是唬我们的吧?”

    梁晚余摇头轻笑,面露无奈,“我已嫁给庭玉为妻,何来唬人一说呢?”

    “嫂子,你若是早说这番话,我们也不会来偷听……”

    常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守言狠狠踹了一脚,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

    “嫂子别听他胡诌,我们只是路过。”盛守言笑笑,似是怕她不信,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只是路过!”

    梁晚余颔首,唇边藏不住笑。

    沈云之觉得丢人,扯着二人的臂弯,面上挂着假笑,“弟妹,你且在这歇着,我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梁晚余嘴角噙着笑,只留下一句,“三位慢走。”

    沈云之脸皮薄,闻言脚下生风,逃似的跑走了。

    过了两刻钟,梁晚余才从二楼下来,临到门前,玉竹跑到前案,轻声道,“结账。”

    店小二将她给的碎银退回去,笑得恭维,“姑娘直接走便是,你们的茶钱沈公子已经付过了。”

    玉竹愣住,扭头看向自家主子。

    梁晚余垂下眼,抬脚出了玉雅居。

    云山书院

    谢昀站在墙边,四下环顾着,终于瞧见了小厮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古柏,如何?”

    古柏摇摇头,面色难看,“公子,小的压根没见到李小姐……”

    “什么?”谢昀哑然,愣了好半晌才问道,“报了我的名,也没见到人吗……姨娘亲手做的点心也没送进去?”

    古柏依旧摇头,小声道,“小的上门就报了公子的名,谁知李府的小厮听了,直接将小的赶了出来,东西也没扔了出来……”

    说着,古柏打开手中的食盒,那些点心歪七扭八的躺在里头,早已不成样子。最新小说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无删减无弹窗

    “怎么会……”谢昀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我要去亲自问问黛鸢!”

    话落,谢昀抬脚就走,朝着李府赶去。

    临过拐角,忽地撞到了一人。

    女子惊呼一声,跪坐在地,细腕蹭破了皮,往外淌血,原本在手里头拎着的油纸包也飞了出去。

    谢昀先是一愣,回过神后忙蹲下身子,温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轻嘤一声,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眼角垂泪,瞧着委屈极了,“手疼。”

    谢昀眉头紧蹙,暗骂一声倒霉,赶紧去查探她的伤势。

    女子露出半截手臂,皮肤雪白,衬得腕上伤口愈发严重。

    谢昀扫了眼女子,见她身上朴素,连个耳坠子都没有,眉头越皱越紧,生怕自己被穷鬼缠上,讹上一大笔。

    “姑娘,我给你五两银子,你就近寻个医馆包扎,我这还有事,就先……”

    谢昀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地上的女子就抬起了小脸,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模样姣好,气质清绝,鼻尖一粒红痣多了几分风情。

    “我并非想要你的钱,你不必忧心。”

    女子落下一句,利落起身,捡起不远处的油纸包,哭着跑开。

    “姑娘……”

    谢昀伸手欲拦,却只够到了她的发梢。

    “公子,那个姑娘生的真好看。”

    古柏在一旁适时搭腔,彻底扰乱了谢昀的心神。

    余光扫到一抹白,谢昀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帕子,翻了面,看清了上头绣着的两个字。

    “青霜……”

    第35章 同归于尽

    国公府

    玉露一直守在园子里,给花草浇水打发时间。

    不多时,外头传来声响,玉露抬眼望去,见主子回府,赶忙迎了上去,“小姐。”

    梁晚余瞧着她,面露疑色,“怎么一脸惊慌?”

    玉露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果不出小姐所料,兰园那位心思不老实。”

    梁晚余脸色沉下,扫了眼园子里洒扫的下人,轻声说了句,“去屋里说。”

    主仆三人进了屋,玉竹确定附近无人,这才谨慎的关好门。

    “小姐。”玉露凑过去,小声道,“婢子一直留意着兰园,今儿瞧见兰园的彩霞拦住了大少夫人,不知说了什么,大少夫人就将手里头的篮子给了彩霞,朝主院去了。”

    梁晚余半眯起眼,喃喃道,“兰园的人拦住嫂子做什么?”

    玉露摇摇头,低声道,“婢子一路跟着彩霞,见她将东西送进了清园,出来后又一个人靠墙念叨着什么……”

    玉竹想到了什么,赶紧开口,“小姐,该不会是彩霞在那篮子里做了什么手脚吧?”

    玉露也是一惊,急忙接过话头,“婢子远远瞧了眼,那篮子里头装的都是瓶瓶罐罐,好像是…药……”

    梁晚余抬眸,瞧了她两眼,旋即立马起身,急冲冲朝着园外走去。

    与此同时,清园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谢永安靠着软枕,膝上搁着一本书,身侧案上点着香,满屋草药味。

    “听说大公子昨日为了新进门的大少夫人,动了大怒,园子里换掉了许多人,看来二位主子心里是有感情的。”

    屋外突然传来声音,开口之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清清楚楚进了谢永安的耳朵里。

    感情……

    谢永安指尖微缩,视线虽还落在书册上,心却乱成了一团。

    “可惜,就算有感情,也不能给老爷留个后。”

    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听着像是个姑娘。

    不知她受了什么刺激,嘴上竟没有半句好话。

    “咱们这位大公子是天妒英才,宫里的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二岁,算着,再有半年也就该到日子了。”

    “再说那位大少夫人,明面上是主子,实则与咱们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命好,生在了好时候,才成了主子。”

    “等着大公子西去,只剩下她,那是又该如何?”

    “况且二公子如今也结亲了,月园那位身体康健,二少夫人也是正经的高门小姐,自然是他们继承老爷的位子。”

    “如此一想,我心里也好受多了,我虽是个奴才,却无病无灾,若是成了大公子那样,还不如一条白绫去了西!”

    外头的婢子姿态高调,毫不避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让屋子里的人听个真切。

    一旁的小厮傻了眼,脸色惨白,急忙倒退好几步,离这个疯婆子远了些。

    偏生那婢子口无遮拦,仍旧说着难听的话。

    “像大公子这样的孩子生来就是无用的,只会给家族蒙羞,一个男儿,竟成了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简直闻所未闻!”

    谢永安气到双肩颤抖,咳嗽声不断,嗓间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吐出口血来。

    “瞧,里头那位病美人又犯病了!”

    谢永安合上眼,修长白皙的手死死捂住嘴角,却仍旧抑制不住嗓子的痒意。

    慢慢地,谢永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咳嗽也是一声接着一声。

    “大公子!”

    院里的下人听见动静,立马冲了进来。

    苹灵首当其冲,见主子咳成这般,顿时一惊,急忙冲到案前,拉开匣子,却见本该放在里头的药瓶不见了踪影。

    苹灵脸色瞬间煞白,双腿都被吓软,扯着嗓子喊道,“里头的药呢……公子的药呢!”

    下人们面面相觑,都说没见过里头的东西。

    苹灵焦急难安,忽地想到了什么,赶紧冲去对面,从篮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瓷瓶,又折返到床边,“公子……药……”

    谢永安喘不上气,出气多进气少,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眼见苹灵举着药过去,外头忽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等等!”

    苹灵的手僵在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门口。

    边月顾不得什么规矩,提着裙一路小跑进了屋里,抱住谢永安快要栽倒的身子,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拔出木塞,放到了他鼻尖。

    闻着熟悉的草木香,谢永安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咳嗽声也不再是一连串。

    苹灵松了口气,见她如此在乎公子,面上多了几分欣慰,小声道,“大少夫人,多亏您来了……”

    边月盯着她的手,低声道,“你这东西……是从篮子里拿的吧”

    苹灵愣住,下意识点点头,“没错,这不是大少夫人您让彩霞送回来的药吗?”

    边月瞥了眼谢永安,小声说了句,“先放回篮子里,不准再动了。”

    苹灵云里雾里,却仍旧听话照做。

    边月揽着谢永安的肩膀,微垂着头,语气柔了下来,“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咳得这般厉害?”

    谢永安脸色苍白,唇角挂着血渍,连半个音都发不出了,眼神却是凉薄得很,阴着脸扫过围在屋子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