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传出一次绯闻,身上就会添一些伤。(无弹窗无广告版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更新快 )

    有水果刀划的、烟灰缸砸的、高尔夫杆敲的,光手臂就脱臼过两回,最严重一次在医院待了两个月。

    无一例外都是贺然婕干的。

    当时大家戏称贺然婕是豪门家暴第一人,周之衷身边的朋友提及这位贺家大小姐,没一个是不怕的。

    最后两家父母都出面劝分,当事人硬是没离。

    折腾到第四年的时候,冒出一个女明星说怀了周之衷的孩子。

    这些年周之衷一直情圣转世似的,周旋在各色女人之间 ,真情假意的让人分不清。

    他大多时候性情很好,出手也大方,但那次却展现出相当冷酷的作风。

    从此那个明星销声匿迹,听说还卖车卖房地还了一大笔违约金。

    事后有人分析,要么孩子不是周之衷的,要么就是他不喜欢小孩。

    不管是哪种,周之衷回家都得遭殃。朋友都劝他出去躲躲,毕竟贺然婕生气了,那真是往死里下手。

    周之衷没出去躲,出乎意料的是,贺然婕那次竟然没动手。

    再后来的后来,贺然婕变成了现在的菩萨心肠周太太。

    而那个京都最浪荡的纨绔,如今是很多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的周先生。

    这对出名的怨偶,人到中年感情竟然好转起来。(无弹窗无广告版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更新快 )

    主要是周之衷这个大龄浪子表现出回头的架势,这几年一直很高调地秀恩爱。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浪子回头,还是为了向股民塑造一个好丈夫的形象。

    真相外人不在乎,只是顺着这个话题跟贺然婕套近乎,问她怎么能把周先生管治的服服帖帖。

    贺然婕笑容淡了一些,“没什么管不管,就只是尊重与理解。”

    尊重与理解。

    这话要是放十几年前从贺然婕嘴里说出来,估计能惊掉一众人的下巴。

    见她不愿多说,大家笑着又把话题转到了别处。

    这时周之衷走过来,“然婕。”

    周之衷比贺然婕大两岁,没有同龄人的大腹便便,依旧风度翩翩。

    岁月消减了他年轻时候的锋芒,如今越发内敛儒雅,落在贺然婕身上的目光很是温柔,“该切蛋糕了。”

    酒店工作人员推着蛋糕车进来,周围的宾客聚拢到一块。

    周之衷想去碰贺然婕的手。

    贺然婕不动声色避开,转头叫周子探,“小探,过来一块切蛋糕。”

    周之衷垂了一下眼,没说什么。

    周子探大步走过来,眼睛被灯光映得明亮璀璨,里面盛满对贺然婕的敬爱。

    贺然婕左边是周之衷,右边是周子探。

    老公出众有能力,儿子帅气孝顺,任谁都觉得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就连秦诗瑶也有一瞬被迷惑,凑到沈亭州耳边感叹。

    “你别说,看着挺像一家三口。”

    “……”

    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一家三口?

    贺然婕正要切蛋糕,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

    厅内的宾客都安静等着切蛋糕,因此这一声“吱呀”很抓耳,像舞台剧转折时,刻意放大的声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默契地朝门口看去。

    一个身着黑裙,头戴黑纱礼帽,胸口别着一支白色花束胸针的女人走进来。

    “哇。”

    秦诗瑶第一个发出吃瓜声。

    沈亭州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过,黑衣别白花,这感觉不是来庆生,倒像是送葬……

    第17章

    在场不少人认出女人的身份,每个人的眼里都闪过复杂。

    贺然婕是唯一一个从内心到表情都没有波动的人,她甚至有种“总算来了”的平静。

    周之衷看着女人的打扮,眉头微拢,“你怎么来了?”

    听出他话里的排斥,女人笑容冷了几分,“怎么,不欢迎?”

    “这女人难道是——”秦诗瑶托起下巴,“华安穗?”

    华安穗?

    沈亭州记忆力超群,立刻想到以前听过的八卦。

    华安穗就是周之衷那个白月光初恋,据说要不是周老爷子出面阻扰,两个人差点就要结婚了。

    这场迟来的撕逼,让整个会场都散发着瓜子、可乐、汽水的气息。

    秦诗瑶在沈亭州耳边配乐,“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地伤……”

    沈亭州:……

    所以,中年霸总有自己的《回家诱惑》是吗?

    周之衷正要说话,贺然婕却先一步开口。

    她对华安穗说,“感谢你今天能来。”

    华安穗定定看着温婉平和的贺然婕,目光有几分恍惚,“你跟过去很不一样,看来是过得很好。”

    最后一句语调很轻。

    贺然婕没回这句话,切了一块蛋糕,“吃块蛋糕吧。”

    华安穗没去接,声音冷淡,“不用了,今晚九点的飞机,走之前想见见老熟人,叙叙旧。”

    秦诗瑶兴奋道:“看来这次要撕一个大的。”

    沈亭州:……

    秦诗瑶:“不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都对不起这身黑寡妇战袍。”

    沈亭州:虽然但是,确实挺黑寡妇……

    华安穗明显是冲着周之衷来的,看他眉头紧锁,不喜欢她待在这里的模样,勾唇笑了笑。

    “最近老是梦到过去的事,尤其是十几年前那场绑架,周太太还记得吗?”

    周之衷脸色骤变,“华安穗!”

    华安穗这才觉得痛快,“生气了?是怕你的周太太知道,当初绑匪要你在我们之间二选一,你选了我?”

    这句话无疑一道惊雷,在会场炸开。

    那场绑架案非常轰动,绑匪跟周之衷有过节,一下子绑走贺然婕跟华安穗,张口就要一个亿的赎金。

    十几年前的一个亿,而且还是现钞。

    最后结果当然是,红玫瑰、白月光都没事。

    这事之后,华安穗又远走他国,贺然婕久不露面,周之衷也开始收心。

    大家都以为这次绑架,让夫妻俩患难见真情,青梅终于战胜天降。

    谁知道中间还发生过这么狗血的事?

    不过这个绑架也是,绑架就好好绑架,还搞这种杀人诛心的二选一游戏。

    怎么,还想当场磕cp?

    明亮的灯光倾泻在华安穗身上,像给血液注入了亢奋剂。

    她站在灯光下,在周之衷跟贺然婕面前,高声重复,喉管震得胸口都发疼。

    “在绑匪说只能活一个的时候,周之衷,你选择了我!你选择让贺然婕去死!”

    她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冲出来,掐住她的脖子甩到一根承重柱上。

    周子探双眼戾气,掐着华安穗的手背青筋暴起,“你敢诅咒我妈!”

    强烈的窒息让华安穗说不出一句话,憋红着脸去扑打周子探。

    “子探。”贺然婕急声道:“放开她。”

    周子探拳头紧握,在贺然婕第二次叫他时,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一拳砸上华安穗脸侧的墙上。

    他终究还是听话地松开了人。

    华安穗瘫软到地上,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之衷脸是刷白的,但贺然婕还是一脸平和,那双眼如深冬的古潭,没有因为她溅起半点波澜。

    华安穗心中塞满不甘,强烈的愤恨促使她终于喊出那句,“你不生气吗?”

    周之衷听到贺然婕轻轻叹了一声,喉咙顿时像卡住石块,半晌都无法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贺然婕说,“我听到了,那天我没完全昏过去,还有一点意识。”

    周之衷脸色更加惨然。

    华安穗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感觉荒谬。

    贺然婕早就知道了,她还能跟周之衷继续生活,继续爱他。